“你想要什么?!”
魏忠贤的身体哆嗦着,极力克制着即将爆发的情绪。
孙青表情平静,没有半点思索,似乎这个答案,已经在他的心里面埋了很久:“那就要看你能给什么?”
话音落下,孙青的视线缓缓从杨青青身上掠过,又环顾了周围家仆和缇骑。
魏忠贤久久未语。
杨青青眼中满是伤痛之色,缓缓抬头,盯着孙青,狠狠咬牙:“你从一开始,就在计划这一刻?”
魏忠贤还有什么能给的?
他唯一的血脉,已经嫁给了孙青。所有的家产也带到河间府来了。
能给的,就是手中的人了。
“只要咱家一声令下,咱家手中也有几千人的。”魏忠贤颤抖着站起身来,脸上表情越发狰狞:“孙青,你这个小狼崽子,你算计咱家。”
“咱家是想活着,如今今上要咱家的命,咱家没有办法!”
哪怕到了此刻,魏忠贤也从未想过要反。他只不过是,想要的是保命的东西。
他回头,看见这河间府:“如今,咱家也为河间府花了不少银子,难道河间府还不是咱家的吗?”
魏忠贤说着,往外面踉跄了一步。
孙青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静等魏忠贤表演。
外面的公公再一次催促,听不见里面的人回应,脸上表情彻底变了。
低吼一声:“来了,将魏公公拿下,带走!”
魏忠贤一张脸憋的通红,在两个人的拖拽下,到了大街上。
这边的动静,早就让河间府的百姓们停下手中的活,纷纷围拢过来。
一条大街早已经被百姓围得水泄不通,仅仅只是这一处的人,就有好几千人,更不要说,到处都是河间府的百姓。
站在这儿的几千人,不是说只有这么多,而是这儿,只能站在这么多人。
“咱家冤枉,咱家冤枉啊!”
“咱家要留在了河间府,要给百姓们谋福利。”
他的确是做了这些事情的,只是做的时间比较短罢了。
然而,百姓们也仅仅只是麻木的看着罢了。
没有一个人上前甚至没有一个人说话的。
“你们……你们……”魏忠贤气的深吸两口气,两声你们之后,硬是憋不出一句话来。
最后一张脸涨得通红,低吼一声:“你们当真是好样的。”
“咱家,不想回京都!”
哗啦啦!
终于有人动了。
铠甲摩擦声,刀柄撞击声忽然传来。
魏忠贤打来的缇骑,纷纷往人群外面涌。
京中来宣纸的太监,带来的人也不过百人。见到这般状况,脸色已经白的可怕。
身后锦衣卫忙上前拥护在公公身前,公公缩在人群后面,声音颤抖的厉害:“魏忠贤,你好大的胆子。”
“但凡你这些人敢动一下,这造反的罪名,就由不得你辩解。”
“你就是造反!”
魏忠贤一张脸憋的通红,造反,是啊!
他长叹一口气,摆了摆手。
转而盯着孙青,嘴角忽地浮现出一丝冷笑,喉咙里面发出一声古怪的笑声。
忽地低吼:“你们要抓我,别忘了,孙青才是这河间府的知府。”
“我可是他迎进府衙的。”
“我造反,那他,算什么?!”
公公眉头皱得厉害,毕竟这一次来,朝堂上弹劾的人也不仅仅只是魏忠贤,孙青更在其中。
来时,今上有令,若非万不得已,不动孙青。
可此刻,魏忠贤已提出此事,若是再不作为,怕是难以服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