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祯一纸诏令,孙承宗,孙青祖孙二人,再次入京。
宫门口。
孙承宗再次看向孙青,眼神格外复杂。
孙青倒是恭恭敬敬行礼,轻呼一声:“见过祖公。”
“哼!”孙承宗冷哼一声,脸上表情格外冷淡:“听说魏忠贤是你拿下的?只可惜,他畏罪自杀了?”
孙青面色平静,脸上带着淡淡笑容,冷静的说:“是的。”
“是我不好,没能看住他,让他亲自给陛下磕头谢罪。”
孙承宗却冷笑一声,不去看跟前的人,淡淡道:“老夫真是看不透你,一开始与那魏忠贤亲密无间,如今又杀了他。”
“孙青,你到底是图什么呢?”
孙青站得笔直,不卑不亢:“自然是为了活着,我要活着,百姓也要活着。”
闻言,孙承宗的手忽地握紧。别看这句话如此简单,可真想要实现,那就是难以登天的事情。
这样叫嚣的人多,可真正能做到的,能有几人?
可孙青,正在做,并且他说的事情,大家有目共睹。
你可以去抨击他任何问题,但一谈到为天下百姓,朝堂上下,没有一个人有资格敢去指责孙青。
孙承宗刚想说点什么,王承恩已经到了宫门口。
微微躬身,恭敬道:“孙阁老,孙大人,陛下已在御书房等候二人多时了。”
魏忠贤已经死,阉党倒台。
眼下春节将至,虽说积雪尚未融化,可宫中随处可见喜气洋洋的气息。
耳边时不时传来“瑞雪兆丰年”的声音,总以为,寒冬过去,灾荒也就过去了。
唯有孙青清楚,这并非过去,而是开始。
崇祯年的小冰川时代,冬日大雪,雪融后便是涝。一年四季也种不出庄稼来,这才是真正灾民遍地的根本原因。
御书房中。
崇祯坐在上头。
看见二人来,显得尤为激动。
亲自站起身来,伸手迎接:“二位爱卿总算是来了。”
“孙爱卿,”崇祯率先看着孙承宗,语气有些急切:“之前您给朕的布防图,朕都看了。做的非常好。”
“当时阉党未除,朕心有不安,才一拖再拖。”
只需要一个理由,孙承宗便已经从疑惑,变为感激。
“辽东不可一日无帅。朕知道您年事已高,可眼下能镇住关外那盘棋的,唯您一人而已。”
他走到孙承宗面前:“爱卿,回来吧。朕把辽东交给您。”
孙承宗立刻站起来,拱手深深一揖,声音发颤:“陛下言重了。”
他一直以来,本就在等待这个机会。
“臣身受国恩,岂敢推辞?只要陛下信得过臣这把老骨头,臣明日便束装北上,绝不叫后金一兵一卒越过宁远。”孙承宗语气急切。
孙青却眉头紧皱。
阉党清除的太彻底,大明的确已经到了无人可用的地步。重新启用孙承宗,合情合理。
关键在于,若是要重新启用为何不等到上一次,偏偏要现在。
孙承宗如今与孙青的关系,那就是祖孙关系。
只有朝中还有一个队孙青更重要的人在,才能让陛下更好拿捏孙青。既然手伸不进河间府,那就让孙青自己走出来。
这个少年天子,果真是不容小觑。
崇祯的眉头舒开些许,伸手扶住孙承宗的胳膊:“有先生这句话,朕便……”
“陛下。”孙青适时打断。
崇祯和孙承宗同时转头。
孙青先朝崇祯拱了拱手,又朝孙承宗微微欠身:“臣斗胆直言。”
“祖公德高望重,功勋卓著,臣万不敢不敬。”
“可眼下辽东的局面,孙大人并非最适合的人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