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莫一刻钟后,学生们陆陆续续进来,如李从今所料,大部分人都没有提前来占位置的,被淑灵那些朋友帮了一把,甚至有些莫名其妙。
“永宁郡主和李师妹怎么跑到那个角落里呆着了?”
“你不说我还没发现呢,难不成是已经放弃了?”
“那点东西就是占个好位置也是看着身旁的人卖,还不如去角落躲个清闲。”
“是啊,左右她二人都不缺那十分,在那先生也看不见,能休息会儿。”
“可一个是镇北将军夫人,一个是永宁郡主,若最后募捐得那点钱,是不是不好啊?”
“那当然,肯定要被说道几句的,但也没法啊,拿到的就是那点东西,又没有点石成金的本事。”
路过三三两两的学生看见她们二人无不摇头叹息,萧怡儿被他们说得有些慌,看了一眼不知从哪儿搬了个凳子、干脆坐下趴在桌上补觉的李从今,又淡然了许多。
天塌下来有她顶着,李从今简直是他们这群人里的定海神针。
张祭酒站在礼堂内,身边围着几个先生。
他看了一眼院子里来来往往的学生,视线最后落在李从今身上。
昨日被人刁难,她照单全收,今日又被排挤,依旧淡然。
换成旁人早抓心挠肝了,她竟还有心情睡觉,到底是真胸有成竹,还是已经放弃了这次义卖?
李从今这一觉睡得比昨日夜里还香,义卖开始被萧怡儿叫醒时精神饱满。
“开始了?”她揉了揉眼睛。
萧怡儿点点头:“嗯,咱们赶紧把东西摆出来吧。”
学生们都在义卖,一个小组总要留一个人,是以能参与的人不多,太学便邀请了一些在京中私塾念书的学生们。
这些学生从未来过太学,一方面是来见识见识敬忝第一学府,一方面也是为了来交朋友。
毕竟念书不算难事,可结交权贵子女的机会不常有,但凡家中有些资财的基本全来了。
寒门子弟虽也有参与的,来的却少了许多。
“不急,等他们先卖一会儿再说。”李从今像个事外人,没管自己的东西,反而东张西望起旁人的来。
“怡儿,别在这呆着,先去看看别人那有没有你想要的。”
萧怡儿心里有事,一屁股坐在她身边,摇头道:“我今日只想要那十分……”
幽怨得像只女鬼。
李从今勾唇:“行吧,既然你不想去逛,那就办正事吧。”
一听是正事萧怡儿总算有了劲头,赶忙道:“什么事啊?”
“你不是说今年开学时你父王给你拿了一大堆纸册笔墨到太学,美名其曰你把那些都用完就能结业么?”
“嗯。”萧怡儿点头,“但我父王不是夸张么,叫我好好学习的手段罢了,那么多纸笔,就把咱们六个算上也用不完。”
“既然用不完,就去拿来。”李从今冲她使了个眼色。
可惜萧怡儿没领悟到:“拿、拿来干嘛?”
“当然有用。”
对方还是愣愣的:“从今,你不会是想卖那些东西吧?虽然……也不是不可以,但祭酒要知道了会不会说咱们?”
以量取胜是个好办法,可也有铤而走险的意思。
“你想什么呢?”李从今踮起脚拍了拍她的头顶。
萧怡儿躲开,一溜烟跑了。
李从今将地上的包裹拿起来扔到桌面上,正打算把里面的东西分门别类放好,就听不远处传来一阵激烈的骚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