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你们这怎么有许多空白的册子和没用过的毛笔砚台?”眼尖的学生发现萧怡儿刚才拿来的东西。
“不会是……要绑在一起买的吧?”
“啊,那我今日怕是要花超了。”
“我也是……我银子都要不够了。”
“若真如此,我只能算了。”
李从今听了他们的话摇头道:“这些不是用来卖的,也不是太学的闲置,是怡儿个人的。”
她撞了撞萧怡儿的胳膊,换走她手里的活。
萧怡儿点点头,按她方才教自己的话道:“今日来的不仅有太学同窗,也有私塾念书的学子,既是义卖,也是互相探讨学术顺便交朋友的好机会么。
除了太学义卖的东西之外,我这也有许多自己的闲置,既然都是朋友,但凡有不嫌弃的,来领就是了,送给用得上的人,总比放我那积灰要好。”
家中阔绰的学生看不上那些笔墨纸砚,但对那些在院子里逛了许久的却捉襟见肘的寒门学子来说却是无比珍贵的物件。
十两银子的笔,二十两银子的砚台,他们来这唯一的收获就是发现出身带来的差距竟如此之大。
好歹也是同家里说过来了太学的,两手空空地回去,都不知该作何解释。
萧怡儿的慷慨相赠缓解了他们的局促,也叫他们终于有了些融入的感觉。
“多谢永宁郡主!”
“永宁郡主真是大方,原是义卖,竟然还白送我们些东西呢。”
“这……多不好意思啊!”
萧怡儿和李从今对视一眼,见她冲自己笑笑。
李从今简直是神仙下凡来的吧,怎么能这么好。
她心头感动,咬唇别开脸。
不能再看她了,再看简直要落泪了。
“你们这是作弊吧!”
李从今这边四人正忙活着,忽然被一女学生插了进来。
她抬头,认出对方是前一日在礼堂门前刁难她二人那人。
“作弊?”她挑眉,“此言何意?”
那女子横眉道:“昨日祭酒可是说了,只是卖闲置,你们却在背后找关系刻意将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东西抬价,不是作弊是什么!那京都三公子的题字也是好得来的?!”
她这话出口,其他学生一下都没了动静。
外头的学子不知来人是谁不敢随便开口,太学的学生静观其变,凑热闹不嫌事大。
“你这话就不对了。”李从今将手里笔给萧怡儿,两人又默契地换了个位置。
“昨日祭酒是说义卖闲置物品,我们这每一样都是太学的闲置物,不多不少,祭酒同时也说了,许多东西有些陈旧,需要自己修缮,亦可以锦上添花,我们倒是哪里违背祭酒的意思?”
“齐先生是太学先生,学生找他帮忙题字有什么不可以,每年结业时也多有学生找他写寄语的,那便都是攀关系?”
“洛少卿昨日恰好同齐先生一道,听闻太学义卖,一时兴起想要帮忙,凑巧罢了,怎么又成了你口中的刻意?”
诚然洛远赋不是自发的,但就算对方真去找了他,他也会顺着自己的话说。
不看晏昭的面子上,还有一个晏戚呢。
“至于晏将军,还用我们多说么?”萧怡儿凑过来,帮她补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