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放开我!你放开!”杜旭用尽力气叫喊,“你给我等着!今日你若弄不死我,来日我一定要你们的命!”
好大的口气。
她也不是吓大的,从他怀中掏出一块帕子,揉了揉塞进他口中。
“吵死了。”她拧眉,“既然你不想说那就不说,一会可别求我。”
她在地上找了根树枝,回到他面前站定,抬手,用那树枝尖端狠狠戳向他胳膊与胸口交界处的穴位。
“嗯!嗯嗯!”杜旭疼得脖子上青筋凸起,眼珠子都快爆出来。
她见他快要喘不上气时才松手,还不等他缓一缓,又戳向他肩窝。
隔着衣服,甚至不会在他身上留下任何痕迹,但灭顶的痛处却能摧垮人的所有理智。
“表兄应该知道我夫君是什么人。”李从今说着话,手上力道纹丝不减,恨不得将整个身体都压在那一根树枝上。
“那战俘里比你有毅力又嘴硬的多了去,我夫君自有办法叫他们开口的。”
“我虽不如我夫君,但叫你吃尽苦头却不留痕迹,还是容易的。”
她说罢,想了想又接着道:“哦对了,忘记同你说了,此处穴位若按久了,以后这胳膊,怕是抬不起来了。”
这话是故意吓他的。
杜旭只是个普通人,还是个文弱书生,哪里吃的了这种苦,没过多久便眼神涣散,拼命挣扎着摇头,示意她自己什么都说。
李从今轻笑一声,拿走他嘴里的手帕,却没真的放过他,换了个穴位继续抵着。
“是……是淑灵郡主,是她找上我。”
痛感实在太强烈,杜旭连嘴都合不上,说话时口水直往下淌。
淑灵也才刚回京,京中没有多少认识的朋友和可用的人。她听太学的学生们说起孟黎云从前有个忠实的追随者,名叫杜旭,如今成了方家赘婿,便找上他。
杜旭的性子被淑灵拿捏得死死,知道他最想要的无非是成为人上人,便用淑灵郡主这个身份在靖王府的地位诱惑他办事,只要同她配合,在生辰宴上顺利完成计划,她便帮杜旭离开方家,引荐他到宋义瑾手下做事。
杜旭就算再有头脑,也抵不过淑灵的攻心计,几乎没有犹豫便答应了。
“你在怡儿茶里做了什么手脚?”
“夹竹桃,也是她给我的。”
微量的夹竹桃不会威胁性命,但肯定会导致中毒后的腹痛腹泻。
看来淑灵提前做了不少准备,连萧怡儿肠胃不好都知道。借夹竹桃粉末叫她离席,等她反应过来不是一般的肠胃问题后再去找大夫,也很难诊断出中毒。
况且那时他们的计划怕是早就成了。
只是杜旭没有经验,又或许是心态不稳,下药时手抖多放了些,萧怡儿的症状太重了,很快就意识到自己症状不对。
如此大张旗鼓,他们到底要做什么?
“你假装熟人来找怡儿,定然不是为带她回去的,说,你原要将她带去哪?”
杜旭张了张嘴,还想隐瞒,李从今手上略一使劲,他便疼得失了方寸:“我说!我说我说!”
见她松手,他喘了半天,而后低声说了几句话,她闻言脸色倏然一变。
“你们简直……畜生!”
“我也没办法啊!我为我自己又有什么错?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为了一己私欲,要赔上他人的一生甚至性命,他竟还敢如此狂妄。
所以哪怕到现在他也不觉得自己错了,只觉得是命不好运不好,是旁人负他。
“好,既然你觉得踩着旁人的尸骨上位没错,那我便也叫你体验体验那被人算计却有口难言的滋味可好!”
话音落下,她一掌劈在杜旭脖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