籪苏远州失望至极,“这就是话不投机半句多了。既然你不愿意搬回去,那么就罢了。欣欣和苏淼,也是我的孩子,我怎么可能是完全属于你们的呢。你又争又抢显得非常的容不下你同父异母的弟弟妹妹,可见你是一个心眼极小又自私自利的女郎君。”
苏云惜没有再说话,因为她本来就容不下那边的人,但自私自利她也不去担这个名声,父亲仍在小窗外立着没有走,想必是正事还没说,然而父亲只是敲敲边鼓,她可就已经快要受不住了,“父亲除了想接我们回家保全颜面,还有旁的事情吗?”
“还不是为了你的终身大事么。东宫太子如今这个样子,你没个着落,到底做父母的跟着操心,桂荣也是为你操碎了一颗心。如你这般大的姑娘,孩子都四五岁了,你当下过的没个人样成什么样子呢。”
苏远州说着,轻轻一咳,
“吏部的裴大人去年儿子夭折,他的正室年纪大了已不能生养,几房妾室肚子都不争气添不出带把的,他有意再添一房妾来传宗接代。在迎天阁他远远看见了你,就把你记下来了。询问你有没有人家呢。这不是巧了,林家的把亲正好退了。”
苏云惜将手从香锤上拿开,静静的看着父亲,原来是打算把她献给裴大人做小老婆,以获得往上晋升的机会,又要把她当一件物品送给男人。可她却没有护国将军帮她撑腰啊,这就显得无奈了。
苏远州见女儿安静不已,料想女儿也为这门亲事心动,毕竟裴大人是朝里的二品官员,如今惜惜处境不好,给二品官做妾好过于在东宫守着那个病秧子没有任何盼头强。
“既然你不反对,那么过完年,裴大人得闲了,就安排人接你过门去享福去。也不要给我玩什么心眼子,不然我叫云泽从春考名单上除名。”
苏云惜没有言语,她当下也没有实力反抗什么,委实惹不起苏大人,也不能叫苏大人把云泽春考资格运作到被除名去,当下就把苦楚咽下去。只渴望着境况可以即刻改善,再不用受这鸟气了。若是太子的事情得意沉冤得雪,所有烦恼都不是烦恼了......
她伸手把小窗的窗扇关上了,把父亲关在了窗外,她则将手臂搁在桌上,然后将面庞枕在手臂上,眼睛红了一片,整个人安静的不成样子。
苏远州以为苏云惜害羞了,便也没有多说什么,就领着他带来的人走。
苏母和苏云泽在内堂门口把苏远州的话都听见了。
苏母待那些粗仆从内堂门处撤离后,便急忙来到女儿的小窗外面说,“惜惜,你放心,有娘在,不会叫你爹得逞的。不要难过好不好。”
苏云惜轻声说,“我没事的阿娘。”
苏云泽眼见着父亲离开,便提起父亲带来的鸡和鱼疾步跟了去。
苏远州以为儿子要来感谢他给他姐姐许了一门好亲,便笑着说:“回去吧,不用送了。不是你父亲,你也当不上二品大员的小舅子。”
苏云泽却把鸡和鱼兜头盖脸的扔在了苏远州的面庞上,站在门口,叉着腰骂道:“带着你的臭鸡烂鱼回去和你的小老婆过年去吧,忘恩负义的负心汉,将来你死了我不绝不会给你送终,只把你骨灰一把扬进茅坑去呢!”
说完,砰的一声把院门给关了起来。
苏远州被鸡和鱼泼了一脸,活鸡在他头上乱蹬还拉屎,鱼网也挂头上一时取不下来,鲜鱼活蹦乱跳的在他脸上一通乱拍。几个粗仆帮着在他头脸上抓鸡抓鱼的好生狼狈。
对面的邻居对苏远州指指点点的,“这是养小老婆被亲儿子轰出来了吧。活该啊。看着衣冠楚楚、一表人才的,原来这么下流呢。”
苏远州气的脸绿,当下里对儿子十分不满,倒也不好继续丢人,直钻进马车里便速速离去了,内心里非常不满庆娘和她的一双儿女,不为他的仕途而贡献及考虑。只会拖累他晋升的脚步。他给惜惜找这样一门好亲,也不见他们感激涕零的招待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