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顺见将军并没有命令要把人追回来,他也没有办法,只打算自己悄悄的跟上去护着一些,他始终忘不了良娣曾经帮他度过难关的那份恩情,他起码护到过了那段荒郊野岭才是,他虽然不清楚真相如何,可是总觉得这二人对彼此都还没有放下的。
覃淮刚回到屋内,便想起一事,出得屋来看着刘顺,“你去查一查,九里巷怎么会在房市挂牌出售?”
“哦。”刘顺应了一声说,“此事不必查了,是属下办的这件事。”
想必将军是要称赞他办事效率高吧。毕竟将军只说了一句让把宅子收拾干净,他就理解将军要卖去宅子的意思了。
“是你?”覃淮冷哼了一声,“我何时说过要卖宅子?”
“啊?将军没有打算卖宅子吗?”刘顺啪的一声拍在自己的脑门,“是我会错意了吗?我以为将军不愿意看见和良娣的旧居给自己添堵呢......”
覃淮记起苏云惜方才提起九里巷贩售一事时那种伤心的表情,倒不像是假的,那是他们生活七年的家,若是卖掉,实在伤人,他对刘顺言道,“真被你坑死了。你听清楚了,以后苏云惜来,我如果和女人说话,你先来汇报再放人进来。然后九里巷,我不卖,多少钱都不卖,我说明白了吗?”
刘顺呆若木鸡,“说明白了...说明白了...”
康寅和陈麟也面面相觑,将军怎么看都有种遇见猪队友的无奈。
覃淮没有再说什么,便回到了小卧房内。
从那天夜里去东宫打算带苏云惜来林州过年,结果和周域撞见,他足用了七八天时间平复心情,加上远在林州离京城二百里地,又在军中诸事缠身,才稍稍平静下来。
刚平静一些,做好心理建设,说服自己回到四年来这种井水不犯河水的日子,既然她已经改嫁,大家就应该各自安生。
哪知,苏云惜又从京里下来找他,为她现任夫郎运作,她怎么就这么狠呢,他不说说了他不愿意帮周域么。
覃淮往床榻边打算去坐一下,也入夜了,繁忙数日,林州的事情接近尾声他也打算休息一下。
结果那个小东西把床单枕套给揭走了,他看着乱糟糟的床铺,不知怎么,竟无奈的笑了一下。
这都什么事儿啊?
她怎么能干出这种事情来?
覃淮坐在床榻上,因为苏云惜离他很近,她此刻就在林州,他若此时驱马去追上还能把她截回来带回宅邸,可是又觉得自己吃亏,倒贴似的,不甘心被她牵着鼻子利用,也担心被利用完了,这个小妞儿再次不告而别,毫不犹豫的开溜,便将心里这种牵挂强压下来,躺在榻上,拿起一只枕头掩在了面颊。
胸口随着沉重的呼吸,一下一下的起伏。记起方才她裙摆打在他脚面的那种微微的震动,隔着靴子,也那样的敏感可察觉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