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珂达把那枚风属性神之眼翻来覆去研究了整整三天。
第一天她试了最常规的方法——把神之眼握在手心里集中注意力,闭上眼睛深呼吸了大概一炷香的时间。
睁开眼睛的时候神之眼依然安静地躺在掌心里,淡青色的外壳上连一丝微光都没出现过。换了几种姿势,左握右握平放竖放倒著放,都没有动静。
第二天她换了一种思路,把神之眼放在窗台上晒了一整天的月光,听说有些神之眼在满月的时候更容易被激活。结果那晚的月亮確实又圆又亮,但神之眼还是毫无反应。
第三天她把它泡进了一碗从至冬城外冰泉里接来的凉水里,等了一盏茶又捞出来擦乾,依然如故。她试著在桌上摆了一圈元素晶石围著它放好,又把从山洞里带回的乾燥苔蘚和不知名的矿物碎块依次换了一遍,外壳始终保持著那种沉默的淡青色光泽,像是睡著了。
第四天下午她终於翻到了图鑑里关於神之眼激活条件那一页。
那段注释写在一段偏角落的段落里,字体比正文稍小一些,用词也比正文委婉一些。大意是神之眼並非靠方法激活,而是靠发自內心的渴望。
持有者需要具备对某个目標的愿望,更確切地说,是被神明注视的愿望。当愿望强烈到一定程度的时候,神明自然会给出回应,神之眼也会隨之亮起。
雅珂达把那段话反覆看了两遍,然后把图鑑合上放在桌角,靠著椅背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她开口了,语气带著一种“这好像有点困难”的平静。
“这个好像有点难度。我最近才把温迪丟出网吧。”
她在脑海里重温了一遍当时的场景——温迪第三次从同一个窗户翻进来的时候她已经提前把椅子推到了墙角挡住路线,然后她抓著他的后衣领沿著走廊一直拖到了后门,外面的人还顺手把门的插销重新別上了。
温迪的帽檐歪了,琴盒也卡了一下,雅珂达听到他在门那边嘟囔了几句关於爱与包容和自由的风不该受此待遇之类的话。
雅珂达当时听完之后回头看了一眼那扇重新合拢的后门,心想下次来的时候別试图从窗户进来了。
现在再回想起来,雅珂达觉得自己大概確实不算那种会给风神留下深刻印象的虔诚信徒。
低头看了看桌面上那枚还安静躺著的淡青色神之眼,把它拿起来在手心掂了掂,然后拉开桌边那只很少打开的储物袋的繫绳,把它放了进去。
袋子里还有几卷不常用的旧图纸和一盒没开封的备用箭杆,神之眼落进去的时候在布料表面轻轻滑了一下,停在图纸边缘与箭杆盒盖之间的缝隙里,外壳上的淡青色光泽被袋口的暗影遮住了一半。
雅珂达把袋口的繫绳拉紧,推回桌角,站起来伸了一个懒腰,把这件事放下了。
就在她刚走到房间门口准备去食堂的时候,桌上的通讯终端响了起来。她折回来按下接听键,对面传来的声音简短而明確。
“至冬北原出现大型深渊裂隙,规模超出常规巡逻队的处理范围。你手边能调动的快速反应编制还剩多少”
雅珂达把终端夹在肩窝里,弯腰去够床底那只已经装好了备用弹药的战术背包:“满编还有一队。装甲车四辆,运载车两辆,人员在位。要什么时限”
“越快越好。裂隙边缘正在扩大,附近有两个勘探站已经撤了。”
雅珂达把背包的搭扣扣好:“我现在就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