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著拍了拍裤腿上的泥点,又弯下腰把船头往岸上拽了一截。
旁边的黑哥也跟著下了船,然后抬头扫了一圈周围的开阔地形,目光在那片还没建完的工地和远处空旷的田地上停了几秒。
“巴尼,码头什么的无所谓,你这么大农场,修条跑道啊。以后飞机可以直接落在跑道上,也好维护。”
“对对对!凯撒说的对!”旁边几个人也都跟著点头附和,“修条跑道,起飞和降落也更顺利、更安全。”
巴尼站在船尾,听完这一连串的提议之后整张脸都黑了。简易码头还有点可能,修跑道
信天翁的重量,对跑道的要求会大大提升的,简易跑道根本应付不了这种大傢伙起飞。
不说修个飞机跑道的钱,掏空他的家底够不够,光是每年的维护费用,就能要了他的老命了。
几个人陆续上了岸,那艘皮划艇隨著最后一人的离开猛地往上浮了一截,船沿离水面的距离一下子变大了。
贡纳还躺在船底,没人伸手去扶他。他睁著眼看著头顶的天空,脸上面无表情,大概连骂人的力气都没了。
罗森站在几步开外看著这一幕,眼角直抽抽。
湖里的鱷鱼还在呢,贡纳那一身血的样子,估计在这艘小皮划艇上多待一会儿,就可以吸引鱷鱼过来开自助餐了。
眾人看著罗森房子的建设进度,颇感有趣。他们住的基本都是木质房屋,很少有人住进结实点的砖混房,至於这样全混凝土的是没体验过的。
巴尼感嘆道:“这才多久,房子一层都快完成了!”
罗森走了过来,朝那艘皮划艇努了一下下巴,“你把他带回来,肯定不是想让他餵鱷鱼的吧”
巴尼这才想起罗森提醒过他,湖里有鱷鱼的事情。
他的表情变了,转头就往湖边跑,动作牵动了腰侧的伤口,他脸上的肌肉又拧了一下,但步子没停。“圣诞!凯撒!都过来搭把手!他太沉了!”.
那几个人这才不情愿地转身回去接贡纳。
圣诞和凯撒一人拽一只胳膊,罗德拖著贡纳的一条腿使劲往下拽,巴尼因为有伤就没伸手帮忙了。
看著贡纳狼狈的样子,站在旁边看戏的阴阳笑了笑,然后把脸转向罗森,用中文问道:“你是哪里的”
罗森看著那张脸,这人是他小时候在录像厅的屏幕上看到过的面孔。
这傢伙算是自己小时候的偶像了,可惜后来不是中国人了,不过在这个电影世界里,他也不需要加诸过多的情绪。
“我是北京的。你呢”
阴阳沉默了一瞬,轻轻说道:“我以前也是。”
这话好像让他想起了一些不那么美好的回忆,然后他转身朝巴尼他们那边走过去了。
贡纳被抬到了工棚前面的空地上,几个人把他放在一张旧防水布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