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机上的那一大堆按钮他並没有全记住，毕竟那张面板上排列著几十个形状各异的开关和旋钮，有的標註著“alt”，有的標註著“”，还有几个他连缩写对应什么都还没完全对上號。

但起飞降落和飞行中需要的那几个关键控制钮，他全部清楚位置和功能了。

发动机启动、襟翼调整、无线电频率切换、油门和混合比的配合，他也有了一定的经验了。

对於飞机在天上飞行时需要应对的问题，他也有了初步的了解。

侧风著陆时的修正角度、气流顛簸时的杆量控制、转弯时协调器指示器的配平，他都有所掌握。

孤狼在演示这些操作的时候都会耐心地解释一遍。罗森跟在后面操作的时候，速度虽然比孤狼慢一点，但他在做动作的时候能感觉到自己在朝著正確的方向前进。

孤狼看著这个进步飞快的学员，难得地露出了一丝不太明显的意外。

他带过不少新手，有退役的空军地勤，有纯粹为了满足好奇心而来的游客，但很少有人能在第一天的接触里就达到这种程度。

罗森的操作算不上完美，但他学得很快，快到孤狼需要重新调整自己的教学节奏。

罗森把这个归结为男人的兴趣，只要是自己感兴趣的东西，学习天赋自然而然就会被激活。

就像他能只凭著报废的坦克和维修图纸就把德国主战坦克復刻出来一样，有些东西你不需要问自己“我会不会”，只需要问自己“我有没有试过”。

当飞机降落以后，罗森看著主驾驶位上的孤狼把飞机缓缓停进了机库里，螺旋桨在减速的过程中发出逐渐低沉的声响，罗森鬆开安全带，“明天我可以试著自己开一次吗”

孤狼把油门推回怠速位置，看了一眼仪錶盘上那些正在归零的指针，沉默了几秒才回答：“你还是多熟悉一天吧，看看操作手册。”

他抽出那本已经被翻旧了的操作手册，递了过去。“如果后天你还能维持住现在的状態，那我就考虑让你自己飞一次。”

孤狼的教学流程本来就不是严格按照標准来的，反正是关玉明委託的活儿，他只需要確保罗森学会就行。

至於那些手续和证件，罗森自己愿意花钱搞定，他当然也乐得省事。

他对自己坐在主驾位的控场能力有足够的信心，一旦罗森的操作出现偏差，他能在出事之前接过控制权。

塞斯纳172这样的飞机容错率本来就不低，就算新手把杆推到底，他也有足够的时间修正回来。

罗森接过那本手册，抬起头来看了看机库里並排停放的其他几架飞机，“那別的飞机我可以试试吗”

孤狼沉默了片刻，“等你熟悉了控制台，想试试也行。不过这需要加钱的。”

“没问题！”罗森忽然问道，“你知道哪里有飞机坟场吗”

孤狼正准备把一张维修单夹到记录板上去，听到这话诧异了一下，“你找那地方干什么”

罗森理所当然地说道：“买点飞机零件自己组装著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