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院內传出一阵苍老声音,慵懒而悠然,仿佛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经死到临头。
“他很强————”白折目光似乎穿透了剧院墙壁,用魔法传音道:“你在外面等著。”
“我可以跟您一起解决他!”小女孩一愣,也闭上嘴用魔法传音。
“如果你在我还要保护你,回去楼梯口守著,不要让他跑掉。”白折命令道。
“好————”
小女孩无助地低下头,乖乖往回走,而白折向前踏出,麂皮绒礼服鞋一踏脚下的大理石地板,一张黑白纸牌瞬间展开,变成一扇门,白折穿过去,身后留下一道残影站在原地,这道残影却没有消失。
犹有实质的黑白身影,收回脚站在原地,而踏出一步的白折继续向前走去,黑白交错的洛丽塔裙仿佛就是真实,她踏著优雅的步伐,推开剧院厚重的大门,走上铺满红毯的台阶。原来位置上的黑白身影停在卡牌门框內,感受不到任何气息。
还剩十九张牌。
刚才是白折礼装赋予的术式:【二重身】。
剧场內不是传统的舞台,而是类似於观眾席半包围的圆形舞台,犹如宗教的总坛,事实也確实如此。
披身拖地长袍的光头苍老身影,放鬆地坐在中心,微笑地看著“唯一的观眾”。
白折没有说话,而是拋出六张卡牌,展开,搭建,一个“盒子”被构建完成,將整个剧院装了进去,白折也走了进去。
“这么谨慎啊————还怕我跑了,还没打就要把所有的路全部封死。”光头老者呵呵笑著。
“是啊,必胜的结果可不得小心別让人跑了。”白折微笑著把玩手里的十三张牌。
“连地下都要堵死————呵呵,”老者站起身,打量著脚下被牌面完全覆盖的白色,“白折五页果然自信非凡,但仅剩十三张牌,真觉得能秒我吗”
“十三这个数字不吉利,说明你的下场不会很好。”白折不带任何感情的微笑。
“说不定正好相反,是你这次的行动无功而返————”光头老者摇摇头,眼底精光一亮。
骤然间,整个剧院的红色椅子脱离地面,朝白折砸去。
每个椅子法护罩抵挡,就会被成百上千根椅子下的针刺破防。
白折一跃而起,手中的十三张黑白牌围绕著她高速旋转,她站到天花板顶,倒立朝下,如雪的长髮受重力自然垂下,一把把椅子调转方向,朝天上飞去。
光头老者双手撑地,长袍被黑色晶甲覆盖,紫色的纹路在身体流转,显然这些椅子都由他操纵著。
白折甩出一张黑白牌拦在身前,兜住连绵不断的椅子,好整以暇地问道:“你的其他手下呢,没一个陪著你”
“不都被你杀了吗”光头老者闭著眼沉声道。
“那些余孽实力都差不多,可你总有得力侍卫吧————【主教】大人”
白折歪著脑袋探出身前的卡牌,卡牌牌面被椅子的红色完全“涂满”,破碎炸开。下一张卡牌接续上去,拦住接踵而至的椅子。
“你不像喜欢话疗的人。”光头主教没有多说,几把椅子直接朝著对方探出的脑袋砸去,白折忙缩回卡牌后面,但甩动了一小簇发梢,被主教突施的冷箭切碎。
“好吧————”白折点点头,下一刻,一张纸牌甩出,自上而下,直直从正中间切开主教的身体。
左侧黑,右侧白。
死亡的黑与白,从中间蔓延到光头老者的全身上下,整个人如同涂满一半黑顏料的石膏雕塑,一动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