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辽离去后,张牧看著空荡荡的大堂,这才想起自己还没告知郡守郭峮自己归来的消息。
他立时以意念传声通知了郭峮,而后便老神在在的等候著其人的到来。
果然。
连半炷香的时间都没到。
雁门郡郡守郭峮就是火急火燎的衝进了镇將府,一看到堂中坐著等他的张牧,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好你个张公治,玩忽职守擅自离开雁门郡也就罢了!”
“回来后不第一时间找本郡守告罪。”
“竟然还让本郡守上门来找你,到底咱俩谁是这一郡之长”
对於郭峮的斥责,张牧抠了抠耳朵,一点也不以为意。
郭峮看似吼的声势大,其实也只是声音大而已。
责怪
也就是嘴上说说,纯纯的刀子嘴豆腐心。
自他张牧担任雁门镇將五年多来,老郭头训斥他的次数还少了,最后不都是不了了之
看穿郭峮斥责之下是关心本质的张牧,在等到郭峮说完之后,他这才说道:“郡守大人,文远明日就要突破武相境了!”
郭峮霎时间听的一愣。
紧接著,他的脸上浮现出一片喜色,哪里还有心思追究张牧的过错。
“好,好啊!”
“这是天大的好事啊!”
“明日文远突破时,我可开启雁门郡的护城大镇,以为其护法。”
“毕竟,我们这里身处边地,周边的异族可不想看到雁门郡再出一个无上强者。”
对於郭峮的好意,张牧没有拒绝,这终归是郭峮的一片心意。
“你呢!”
“大闹完鲜卑王庭和斩杀那檀石槐之后,可曾受伤”
郭峮把话题引到了张牧身上,眼底露出关切之色。
张牧可不记得自己当初派人告知郭峮和张辽时,提及过斩杀檀石槐之事,他几乎不用多想,定是郭峮从郭嘉处获知的。
“郡守大人,牧若是受伤,又怎么可能还能完好的坐在这里。”
“奉孝难道没对你说吗”
“其实受伤的是那吕布,对战檀石槐时,他才是主力,牧不过是搭把手罢了。”
张牧语气很轻鬆,半点不提及他已然丧心借人之事。
他不提及。
以雁门郡守郭峮未入文道宗师境,仅是处於“立浩然”之境的郭峮,根本看不穿他身体的异常。
和血气武道武相境之下有著锻骨,凝血,通脉,聚罡四层境界的划分一样。
文道宗师境界之下,亦有四境。
分別是润儒身,纳文气,贯章络,立浩然。
所谓润儒身,是指通过以研读四书五经和先贤文章中內含真意的方式来浸润肉身,洗去其中铅华,让躯体好承载天地之间游离的文气。
这一步。
是文人修行打底的根基之本。
儒身初成,过目不忘是基本的標誌,亦可抵御一些强度不高的血煞之气。
纳文气则是如同武者凝练血气使之成本命精血一般,令身体吸纳外界文气成本能,日夜自行循环滋养身心。
到了这一境界。
吟诵先贤的短赋和半句箴语,都能起到安抚军心,治抚神魂,驱邪镇煞的作用。
至於隨后的贯章络和立浩然……
则是在以自身领悟的文章真意打通文道修行一途的七十二道文脉的基础上,进一步领悟专属於自己的文道意境。
从而走出属於自己的道路,自成一派气象。
而这。
也正是同为文道宗师,郭嘉和蔡邕道途在步入文道宗师境后的区別所在。
鬼气森然,这是郭嘉打通周身文脉,领悟鬼道意境后,所走上的道路。
文气化鬼气。
在鬼气的基础上,衍生出种种不可思议的鬼道神通。
正气浩然,这是蔡邕,也是大多数文道修士领悟浩然意境后所走的路径。
文气就是文气。
施展文道神通时,如圣贤临世,踏足之地,生灵安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