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火入骨,不及时拔除余毒,就算救回来,后半辈子也得日日受灼骨之痛,连寿数都会折损。”
金慕白闻声转过身来。
他的脸色苍白,嘴唇乾裂,额头上全是冷汗。
但他看著凌央央,居然轻轻笑了一下。
不是那种营业式的、完美的、属於金影帝的笑,而是一个带著疲惫却真心实意的弧度。
他摊开手掌,掌心除了一小片从母亲尸身上拽下来的腐朽衣料,还躺著一条绞丝素银手炼。
手炼中央的椭圆形暗扣已经弹开,里面嵌著一张小小的旧照片——
照片上的女人温柔笑著,怀里抱著襁褓里的婴儿。
那是他的母亲,和刚出生的他。
“谢谢你。”金慕白看著她,黑眸里映著林间细碎光影,藏著说不清道不明的深意,
“能拿回这个,死了也值。”
这时,不远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是周子逸和林舟带著人寻了过来,见几人平安无事,眾人悬著的心顿时落地。
林舟立刻安排人手,小心翼翼把奄奄一息的李曼抬上车,送往山下私人医院。
临走前,凌央央俯身,指尖凝著淡金微光,在李曼额头飞快画了一道安神符。
符文隱入皮肤,既能稳住她涣散的魂魄,也能暂时压下骨子里的偏执,免得她醒过来再闹出乱子。
李曼的眼皮颤了颤,终是沉沉睡去。
处理完李曼,凌央央转身走向金慕白,刚要抬手查看他后背的伤,却被他侧身避开。
“凌小姐。”他看著她,语气很轻,却很坚定,“有没有能暂时压制的药先不拔除,让它別发作就行。”
凌央央眉头皱得更紧,抬眼看他:“你该清楚阴火入骨的后果。”
金慕白抬眼看向不远处的山神庙:“节目应该还没录完吧
刚才好几个人凭空消失,直播又断了这么久,总得给观眾一个交代。
先稳住舆论把节目收尾,也免得粉丝担心。”
凌央央深看了他一眼,好一会儿才开口:“倒是有个法子能暂时压住,就是疼得厉害,你未必扛得住。”
她从灰布包里取出金针,示意金慕白背过身。
金慕白依言在老松树下的青石上坐下来。
第一针扎大椎,稳住周身阳气;
第二、第三针分落风门、肺俞,封住阴火蔓延的路径;
而后又四针,顺著肩井穴往下,途经心经,最后一针落定在手腕。
“这七针能封四个小时,护住你心脉,阴火不会发作。”
凌央央收了手,语气依旧平淡,“录完节目,下山去找你信得过的玄师拔毒,拖久了,我也没办法。”
金慕白转过身,额角渗著细密冷汗,脸色又白了几分,却还是朝她笑了一下,眼神亮得惊人:“多谢凌小姐。”
一旁的傅宴宸脸色冷凝,目光沉沉钉在金慕白身上,周身气压低得嚇人。
林舟也皱著眉,眼神里满是警惕——
金慕白刚刚那一番话,很能博人好感,更別提他这一环接一环的苦肉计了。
这就是影帝的实力吗
周子逸站在两人身后,再看看正在收针的凌央央,心里暗自腹誹:
三哥也是的,师父长得好看,本事又高,性格又不好惹,身边肯定围著不少鶯鶯燕燕。
这才哪到哪,醋缸子就翻了
往后的日子还长著呢!
山神庙,前院。
香炉里的香已经换过一茬了,青烟裊裊升腾。
工作人员在院里重新架好了补光灯和机位,忙前忙后地调试设备。
茶棚下摆了几张摺叠桌椅,嘉宾们三三两两地坐著,等最后的收尾录製。
金慕白已经换了一件深灰色的宽鬆卫衣,遮住了后背焦黑的伤痕,坐在摺叠椅上,手里捧著一杯热茶,笑眯眯地喝著。
王建国第无数次瞟向他颈侧和手腕露出的针尾,表情像是吞了一只活青蛙。
“金老师,您真没事吧”
“真没事。”金慕白放下茶杯,笑著指了指身上的针,
“多亏裴道长扎这几针,不仅背上不疼了,连之前的感冒都好了大半,鼻子都通了。”
裴渊看了金慕白一眼,没说话。
他这是打定主意隱藏凌央央的行跡了,所以才把扎针的事也推到他的身上。
裴渊对此倒是乐见其成。
只是……他可不觉得金家大公子,会平白无故这么好心。
之前在井下,到底都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