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隔一个小时,中断的节目直播终於恢復了信號。
画面亮起的剎那,弹幕像开了闸的潮水般瞬间铺满屏幕。
【我去终於活了我都准备打110报失联了!】
【刚才什么情况啊突然黑屏节目组不解释一下】
【刷到路透说有嘉宾掉轮迴井里了真的假的人没事吧】
【这轮迴井到底有啥名堂啊吊我一小时胃口,节目组没有心!】
王建国站在镜头前,脸上掛著標准的职业笑:“观眾朋友们,让大家久等了!
刚刚山里突发极端天气,信號基站受了影响,直播才被迫中断,让大家担心了,实在抱歉。
不过咱们老话说得好——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刚才这点小意外,反倒让我们的嘉宾找到了轮迴井的真相。”
他侧身让开位置,镜头缓缓扫过在场几位嘉宾。
【等等金慕白怎么换衣服了之前不是黑衬衫吗】
【我靠你们看他手腕!那是针灸的针他身体不舒服】
【慕白哥哥脸色好差,是不是发烧了真难受就別录了,我们哥哥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
【雪檀老师看起来气色好好啊!这皮肤白得发光!】
【对比太惨烈了吧 ̄ ̄||凌楚儿跟孙若曦站旁边跟俩蔫豆芽似的,好普!】
【这就是素人和顶流女星的壁垒啊,雪檀老师可是內娱出了名的生图顏霸!】
【……只有我觉得孙若曦不对劲吗她眼睛直勾勾的,半天没眨过眼,好诡异】
王建国站在几位嘉宾中间,对此毫无觉察:
“现在,就让我们把镜头给到今天的主角——轮迴井。”
镜头缓缓推进,对准那口爬满青苔的古井。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孙若曦猛地弹了起来,脖子像无形的线拽著,脊椎骨发出“咔噠”一声脆响!
她抬起头,脸上的皮肉像是不受控制般扭曲著,眼白大面积翻起,整个人透著一股非人般的诡异。
王建国眼前一黑,差点当场厥过去。
合著刚才二十分钟白协调了
好不容易把直播拉回来,你当著全国观眾的面给我整这齣
他刚要迈步上前,裴渊脸色一沉,反手把人往后一拽,指尖夹出一张明黄符籙。
他口中低念了一声道门敕令,手腕一振,符籙带著一道凌厉的金光直飞出去。
不偏不倚,“啪”地贴在了孙若曦的额头上。
“滋——”
一声轻响,明黄色的符籙边缘捲曲,冒起淡淡黑烟。
孙若曦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脖颈以一个违背生理结构的角度向后仰著,死死盯著裴渊,四肢不受控制地抽搐。
在场工作人员齐齐倒抽一口冷气,连退了好几步。
唯有几位摄像大哥不敢动,手也不敢抖!
开玩笑,真抖一下机器摔了,他们一年工资白干!赔不起啊!
齐得胜手中桃木剑一个剑花翻过,剑锋凌厉,刺向孙若曦身后的某处虚空。
“噗”的一声轻响,桃木剑擦过孙若曦的头皮,没入她身后的土地。
剑刃上似是缠住了什么细微红影,在日光下微微扭动,却被桃木剑死死钉住,挣脱不开。
王建国看得目瞪口呆,腿肚子都有点转筋。
【我去!齐道长这一剑好颯!】
【颯什么颯剑再偏一点就伤到人了!节目组这是为了收视草菅人命!举报了!】
【你们没看见剑刺中东西了吗还是只有我能看到!】
【剧本!全是剧本!节目组请的演员罢了】
【谁家剧本搞这么大孙若曦那脖子仰的角度,你来做一个我看看!】
【如果这是演的,建议孙若曦直接去拿奥斯卡】
【有没有学医的出来说一下,正常人脖子能弯成这样吗】
齐得胜走上前拔出桃木剑,心里稍稍鬆了口气。
这一剑斩下的虽是血母的一缕分魂,但对婴孩鬼来说,却已经足够了。
借著宽大的袖袍掩盖,他將那缕分魂装进事先备好的小瓷瓶,收入袖中。
现场,工作人员比观眾慌得多。
观眾隔著屏幕看得刺激,弹幕刷得飞起,不少人都坚持认为这是剧本——
综艺节目嘛,总要加点戏剧衝突,请几个道士装神弄鬼,也是常见套路。
唯有在场的人心里清楚——
这根本不是什么剧本!是实打实的撞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