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后,山风卷著露水吹拂过青石板路,凉丝丝的裹著草木气。
凌央央一行人往下山方向走去。
傅宴宸走在她身侧,半步不离,神色冷沉。
身后脚步声急促,凌云渡快步追了上来。
目光落在女儿的手臂那片被煞风灼伤的皮肤,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怎么伤这么重
“是我没照顾好央央。”傅宴宸先一步开口。
凌云渡冷睇了他一眼,没接话。
虽说家里老爷子鬆了口,默许了两人的婚事,可他这个做父亲的,对这位傅家三爷始终称不上满意。
这人城府太深,气场太重,把女儿交给他,他总放心不下。
“凌总,傅总,咱们先上摆渡车吧。”林舟语气温和,打破了两人之间那层隱隱对峙的僵持氛围,“回去先把央央的伤重新处理一下,別感染了。”
“凌小姐!”
又一道声音从身后传来,带著略显急促的喘息。
几人回头,只见金慕白快步赶了过来。
他额头渗著一层冷汗,脸色依旧是苍白的,嘴唇几乎没有血色。
只见他的目光落在凌央央受伤的手臂上,语气非常温和地说:
“凌小姐,今天的事,多谢你了。改日,金某一定登门道谢。”
场面瞬间静了下来。
凌云渡的目光从傅宴宸脸上移到金慕白脸上,又扫过一旁默默站著、眼神全程黏在女儿身上的林舟。
傅宴宸,上位者气场太盛,一看便不是肯屈居人下的性子,这能懂得疼老婆
金慕白,生得一副好皮囊,可生在金家那潭浑水,还混娱乐圈,背景还是太复杂了,也不是什么良配;
林舟倒是性子温柔沉稳,瞧著是个会疼人的,可自小父母不在,长姐又惨死……
这阵子凌云渡閒了就刷玄学科普视频,半懂不懂的,越琢磨越觉得林家气运不对劲。
搞不好,这个林舟他克妻啊!
三个男人,各有各的不妥,竟是没一个能入这位凌氏总裁的眼。
凌云渡收回目光,將女儿的手往自己臂弯里轻轻一拢:“央央,跟爸爸上车。”
车上,定霜早变回了灰兔子的模样,乖乖臥在凌央央膝头。
101看书追书认准101看书网,101.超省心全手打无错站
小酒则扒著她的肩膀,小鼻子一耸一耸的,心疼的目光一直落在凌央央为了护著她才受伤的手臂。
凌央央抬眼看向车外站著的林舟:“林先生,你跟我来。”
林舟眼睛瞬间亮了,连忙点头,快步上了后面那辆摆渡车。
傅宴宸没说话,长腿一迈,也紧跟著坐了上去。
唯独金慕白站在原地,手腕上还扎著金针,后背的阴火伤隱隱作痛。
他望著摆渡车离开的方向站了许久,直到车影彻底消失在山路拐角,才缓缓收回目光。
车子碾著碎石路往下走,一路摇摇晃晃,载著满车各怀心思的人,驶向山脚下的小院。
还没进院门,里头先传出了“哐当”的巨响,混著男人的闷哼与桌椅倒地的声音。
凌央央央推开车门快步下车,只见院子里早已狼藉一片——
廊下的花盆碎了好几个,泥土和瓷片溅了一地;
茶棚下的藤编茶几被撞翻在地,茶水点心洒了一地;
石阶上,甚至还溅著几道暗褐色的血。
四个黑衣保鏢合力摁著一个男人,个个额角冒汗,脸上身上都掛了彩,竟还有点摁不住的架势。
被摁在地上的男人眼睛翻白,嘴角往外溢著白沫,整张脸扭曲变形。
脖子上的青筋根根暴起,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从他的血管里往外爬。
是老六。
也不知道他这是怎么了,看起来仿佛力大无穷的样子。
每一次挣扎,都带著一种不属於人类的狂躁和暴力,喉咙里发出的声音已经不能算是人的嘶吼了。
说时迟那时快,屋门“砰”地被撞开,顾怀瑾从里面冲了出来。
他额角磕破了一道口子,血顺著眉骨往下淌,糊了半张脸,看著狼狈,眼神却亮得惊人。
他手里死死攥著半张烧焦的黄符——
正是节目组给每个嘉宾发的锦囊里那张平安符。
只见他看准保鏢们摁住人的间隙,快步衝上去,一手掐住老六的下頜,硬生生把人嘴撬开——
另一只手,將黄符一把塞进去,跟著拔开瓷瓶塞,把整瓶特调的安神露都灌了进去!
“呃——!”
老六喉咙里发出怪响,身体剧烈地抽搐起来,喉咙里发出一声极其痛苦的嘶吼。
没过几秒,他猛地弓起背,身体弯曲成一个诡异的弧度,然后猛地往侧方一滚,从厉驍和温敘手里挣脱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