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到热芭微红的眼眶和两人要出门的架势,目光也扫过墙上母亲的照片,瞬间明白了。
她轻轻嘆了口气,热芭是姥姥一手带大的,祖孙感情非同一般,这份思念和遗憾,她这个做母亲的怎会不懂。
“路上小心点,”迪母走上前,替热芭理了理额前有些乱的碎发,又拍了拍邓哲的胳膊,“早点回来。”
“知道了,妈。”热芭低声应道,抱了抱母亲。
迪母没再多问,只是目送著他们开门离开。
邓哲在小区门口的花店停留了一会儿,仔细挑选了一束素净的白菊花,用浅色的纸包扎好。
他抱著花,另一只手始终牵著热芭。
墓园在城郊,依山而建,环境清幽。下了车,空气中带著草木和泥土的气息,偶尔传来几声鸟鸣,更显寂静。
沿著乾净的石阶向上走,热芭脚步不快,邓哲跟在她身侧半步之后,怀里抱著那束白菊。
最终,他们在一处墓碑前停下。墓碑上的照片,和家里墙上那张一样,是姥姥慈祥的笑容。
碑石被打扫得很乾净,前面还放著一些枯萎了但摆放整齐的旧花。
热芭在墓碑前静静地站了一会儿,然后慢慢蹲下身。邓哲也蹲下来,將怀里的白菊花束轻轻放在墓碑前,挨著那些旧花。
热芭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墓碑上姥姥的名字和照片,动作很轻,很慢。
她没有哭出声,但眼眶迅速红透,泪水无声地滑落,一滴,两滴,落在青灰色的石阶上。
邓哲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揽住她的肩膀,让她靠在自己怀里。他能感觉到怀里的人儿在不停得颤抖。
风轻轻地吹过,拂动热芭额前的髮丝,仿佛是姥姥温柔的抚摸。
不知过了多久,热芭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
她用手背抹了抹眼睛,“姥姥,我回来了……这次,不是一个人。”
她停顿了一下,更紧地握住了邓哲的手。
“我带他来看您了。他叫邓哲,对我……很好。”
邓哲看向墓碑上的照片,郑重地说道:
“姥姥,您好。我是邓哲。我会照顾好热芭的,您放心。”
很简单的话,没有修饰,但在这样的场合,这样的时刻,却比任何华丽的辞藻都更有分量。
热芭听了,眼泪又涌了出来,但这一次,嘴角却努力向上弯了弯。
山间的风继续吹著,一束白菊静静倚在墓碑前,素雅洁净。两个人相互依偎的身影,在午后的阳光下,拉得很长。
夕阳西下,收拾好情绪的热芭说道:“姥姥,我们先走了,下次再来看您。”
说完就要站起来,因为蹲太久了脚有点麻,邓哲情况也一样。
两人都踉蹌了一下,相互扶著对方,都笑了。
“呵呵!老公,你好傻哦!”
“还不是为了陪你这个小傻瓜!”
两人就这样搀扶著往山下走去,互相斗著嘴。
然而走到墓园门口两人都傻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