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敏伦家回来,车子停在主楼门口。沈鳶走进客厅,在沙发上坐下,把高跟鞋踢掉,两只鞋子先后落在地毯上。夜梟在她旁边坐下,低头看了一眼她光著的脚,伸手把她的腿捞起来放在自己膝盖上,拇指在她脚踝上轻轻按了一下。
“累不累。”
“有点。”沈鳶靠在沙发扶手上,歪著头看他。他刚在敏伦家喝了几杯威士忌,身上有淡淡的酒味混著他惯常的清冽气息。他低著头给她按脚踝,手指的力道不轻不重,她忽然觉得这一幕很熟悉——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学会了在她踢掉高跟鞋之后,把她的腿捞起来放在自己膝盖上。
夜梟的手指从她的脚踝慢慢移到她的小腿,指腹上的薄茧轻轻蹭过她的皮肤。带著一种漫不经心的认真,像是在做一件不需要思考但必须做到极致的事。
“这两天公司忙不忙。”
“还行。怎么了”沈鳶闭著眼睛靠进沙发里,声音带著几分慵懒。
“你之前不是说等忙过这阵,想出去走走,找个安静的地方待两天。这几天我手头的事刚好处理的也差不多了,看看你有没有时间。”
沈鳶愣了一下。她说这话的时候是在阿兰还在庄园的时候,她隨口一提,连她自己都快忘了。那段时间大家都忙得脚不沾地,他说“好”的时候她以为只是一个安慰性质的回应。但他记得。他不仅记得,还已经安排好了。
“我让傅云深找了一座岛。离海岸线不远,私密性很好,水质乾净。没有人会打扰我们,可以在那边住几天。海鲜不错,傅云深说那边的渔民早上出海,下午回来,能买到刚打上来的石斑鱼。你不是最近挺爱吃石斑鱼的吗?”
沈鳶把腿从他膝盖上收回来,盘腿坐在沙发上面对著他。“你什么时候安排的”
“前几天。你那天说完之后。”
“前几天你不是还在忙敏伦的事——”
“不衝突。”他靠在沙发背上看著她,嘴角有一个极淡的弧度,“交代几句就行,不用我亲自去办。傅云深找了几处地方让我选,我看了照片和位置,挑了一个最安静的。离岸大概四十海里,坐快艇过去半小时。岛上有栋別墅,几个房间都面朝大海,你打开窗户就能听见海浪声。”
他说这些的时候语气平淡得像在交代一份出差行程——什么船、多远、房间朝向——但在她耳朵里,这些细节比任何情话都动听。沈鳶看著他那张冷脸,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他在帮敏伦清理门户、每天忙到深夜的时候,还在抽空给她安排隨口一提的海岛度假。她靠过去,把脸埋在他肩窝里,手臂环住他的腰。
“老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