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老姨家离这儿也不远,我去把你老叔找回来,给廖智扎针。”
一旁看著的杨德明,寻思了一下,和杨五妮和张长耀商量。
“嗯!爹,你要快去快回,还有几天过年,你和老叔最好能赶回来。
我明天去卖中药的地方看看,能不能再买一些补气血的中药给廖智喝。”
杨五妮回头看了一眼杨德明,摸著廖智瘦骨嶙峋的身子心里疼了一下。
酸菜油滋啦馅的饺子很香,饭桌子却没有过年的热闹劲儿。
谁都心里明镜的知道,廖智的时日不多了。
天还没有亮赵秀兰就起来,贴了一锅圈儿大饼子,几个切成长条的咸菜疙瘩。
用油纸一个大饼子一块儿咸菜疙瘩包好,塞进一个花布包裹里。
“爹,你要早去早回,包裹里有钱,別捨不得吃喝。
找到老叔別耽搁,立马回家,找不到姨奶,咱自己扎也比廖智等不及的强。”
杨五妮跟著长途汽车走,喊著叮嘱杨德明。
“五妮,別跑啊……孩子,小心肚子里的孩子。”
杨德明抱著花布包,连连摆手,不让杨五妮追车。
“张长耀,我看廖智喘气都没有力气,估计真的挺不了几天。
要不咱去找他爹,看能不能有別的办法救他”
杨五妮坐上毛驴车,望著长途客车消失在飞起来的黄土里。
“五妮,廖智说过不想让他爹看见他的狼狈相。
要不咱去找邱大夫想想办法,能多挺一天是一天。”
不等杨五妮回应,张长耀勒紧韁绳,调转毛驴车车头,向著卫生院走去。
“邱大夫,你帮想想办法,我们俩不想廖智死。”
张长耀把廖智最近萎靡不振的情况说给邱大夫听。
“张长耀,你说的中药我们这儿有,但是很贵,普通家庭真受不起。
你们要有很多钱,才能维持住廖智的命。
你们可以试试给他吃麵儿或者糊儿的东西,只要不带颗粒的就不会呛。
不要太依靠滋补的中药材,別说是大拇指粗的人参。
就是筷子粗的一根儿,也得我半年工资,一天一根儿,谁家能受得了”
邱大夫拍著杨五妮的肩膀,劝说她,让她知道吃补品。
不是想想就行的,然后出去给新来的病人看病去了。
“张长耀,咱把石磨支上,给廖智磨东西吃咋样”
回来的路上,杨五妮灵机一动,拍著张长耀的后背说。
“五妮,我也想到了,就是……就是石磨太大了。
倒进去一碗饭,估摸著都得留在石头缝儿里。
要不然咱去找北屯的赵石匠问问,咱给他钱,看能不能给做一个小石磨。
只要能做小石磨,饭菜都磨成糊糊,廖智就能活下来。”
张长耀往外挡了一下,毛驴子直接奔了北屯关淑云家。
“老姐,在家吗”张长耀拴好毛驴车,扒著系上的大门喊著问。
“在家……进来吧。”屋子里传出来一个微弱的声音。
“张长耀,我听著声音,老姐好像是不对劲儿。”
杨五妮著急的下车,解开绑著大门的麻绳进了院子。
外屋门虚掩著轻轻一拉,“啪”的从门轴上掉了下来,砸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