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姐能不能便宜点儿,我就这些钱,都买磨就没有买黄豆的钱了”
张长耀把手里的钱查了两遍,为难的看著售货员。
“你当是摆地摊呢爱买不买,正好还不够卖呢
没钱装什么犊子,穷的嗖样儿还想学人家买电磨
哼!也不知道在家照镜子看看,呸!穷鬼。”
售货员是一个梳著大波浪头,快退休的五十几岁女人。
嘴里骂骂咧咧,翻著白眼一口唾沫吐在地上,倚在柜檯上磕毛嗑儿。
“五妮,买了电磨就没有买黄豆的钱了”
张长耀看著身后的杨五妮,犹豫著不想买。
“买,张长耀,干啥事儿別磨嘰越磨嘰越难受。
没有电磨也挣不到大钱,没有黄豆再想別的招儿。”
杨五妮抓过张长耀手里的钱拍在柜檯上。
“哼!没有黄豆买电磨有个屁用,磨空气啊”
大波浪女人见张长耀和杨五妮没有搭理她。
就更加的放肆,从鼻子里又挤出来几个字。
“狗眼看人低的玩儿楞,一个月挣那几个比钱儿,你懂个屁老丫子。”
杨五妮这回耳朵好使了,不客气的懟了大波浪女人一句。
“你说谁呢”大波浪女人停住查钱的手,瞪著眼睛问杨五妮。
“好话不说二遍,你耳朵塞驴毛了你说说谁呢”
杨五妮也不甘示弱的瞪大眼睛看著大波浪女人。
“不卖了,我看你去哪儿买。”
大波浪女人“啪”的把手砸在柜檯上,手里的钱在柜檯上散开。
“钱给你了,你爱要不要,电磨是我们家的了。”
杨五妮看了张长耀一眼,张长耀领会她的意思,抱著电磨就往毛驴车上放。
“来人啊!有人抢东西了!”
大波浪女人朝著几个聚在一起嘮嗑儿得售货员喊。
售货员们扔了手里还没嗑完的毛嗑儿,一窝蜂的涌了出来。
把张长耀、杨五妮还有毛驴车围了起来。
“大姐们,我们给了钱,在柜檯上,这电磨是我们自己的。”
张长耀把电磨放在毛驴车上,理直气不壮的和售货员们解释。
“你这个人,穿的破衣娄嗖的,你和我犟啥嘴告没告诉你不卖了
我喊不卖你就抱著电磨跑,那不是抢是啥”
大波浪女人叉著腰拦在毛驴子车上前面不让走。
“那好,我不买了,你把我的五百块钱还给我。”杨五妮用手指著大波浪女人。
“你这女人信口胡说,我可没看见五百块钱。
我这电磨才卖四百五十块钱,我咋可能找你要五百块钱”
大波浪女人顿时没了脾气,赶紧放下插著腰的手解释。
“不是说好了买完电磨再买几十斤滷水吗”
杨五妮面不改色心不跳的指著屋子里的那口装滷水的大缸。
“你……你这女人无中生有,你……你信口开河……
你给我的根本就不是五百块钱,你也没和我说要买滷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