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明鑑!左都御史大人的清廉,天下皆知啊!”
“他怎么可能在祖坟里藏钱,这真是无稽之谈!”
苏震看著这群嘴硬的老顽固,眼底的嘲弄之色更浓。
“清廉无稽之谈”
苏震冷笑一声。
笑声仿佛来自九幽地狱,让人毛骨悚然。
他懒得再和这群偽君子废话,后退一步,厉声喝道:
“带刀侍卫何在!”
两名身材魁梧,面如冷铁的带刀侍卫大步上前。
“给朕扒了他的皮!”
“让满朝文武都好好开开眼界,看看咱们这位大渊第一清官,到底有多穷!”
两名侍卫领命,扑向左都御史。
一人一边,按住他疯狂挣扎的胳膊。
“放开老夫!你们干什么!有辱斯文!有辱斯文啊!”
左都御史悽厉地惨叫著,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老狗。
但侍卫的手劲何等之大,不容他反抗。
其中一名侍卫抓住他朝服胸口洗得发白的补丁。
一用力!
“刺啦!”
裂帛声响起。
號称穿了十年,缝缝补补无数次的破旧朝服,被粗暴地从领口一直撕裂到腰间。
大殿外初升的朝阳,恰好透过雕花窗欞,斜斜照射进来。
阳光,洒在左都御史被撕裂的衣服內衬上。
一阵耀眼夺目,刺痛人眼的金色光芒。
从破烂的外袍底下爆射而出!
全场倒吸冷气的声音,整齐划一。
粗布朝服的內侧,竟然用著全天下最昂贵,最柔软的江南流云锦作为贴身內衬。
补丁底下,密密麻麻,交错的,全部都是纯金打造的金线!
金线交织成繁复华丽的暗纹,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奢华至极。
破衣服
明明是披著破布外衣的绝版黄金战甲!
金鑾殿內,死一般的寂静。
刚才替他求情的几个言官,就像被人掐住了脖子的鸭子,张著嘴,发不出声音。
他们瞪大眼睛,看著刺目的金光,世界崩塌。
这就是他们奉为神明的道德楷模
这就是每天教导他们要清心寡欲,忧国忧民的领袖
一件內衣的造价,抵得上他们这些普通官员十年的俸禄!
左都御史瘫坐在地上,看著自己暴露在空气中的金线內衬,停止挣扎。
他双眼无神,嘴唇发青,一瞬苍老了十岁,只剩下一具失去灵魂的空壳。
“好一个一生清贫,好一个每餐只食清粥小菜!”
苏震的声音如同惊雷,炸响在每一个人的耳畔。
“欺世盗名,贪赃枉法的老匹夫!”
左都御史烂泥般晕倒在地,死狗一样喘息。
大殿上,再次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死寂。
没有一个人敢说话,连呼吸都刻意压抑著,生怕触了暴君的霉头。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苏震没有宣布退朝,只是静静地坐在龙椅上,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
半个时辰后。
一阵沉重急促的脚步声,打破寧静。
御林军统领满头大汗,盔甲歪斜地从殿外大步流星地进来。
身后,跟著几十个同样气喘吁吁的重甲禁军。
每个禁军的肩膀上,都两人一组,扛著一个沉甸甸的,被泥土包裹的大红木箱子。
足足十几个大木箱,被整整齐齐地码放在了金鑾殿的白玉阶下。
“砰!砰!砰!”
沉重的落地声,砸在每一个文武百官的心坎上。
“启稟陛下!”
御林军统领单膝跪地,声音激动得发抖。
“末將奉命查抄左都御史府邸,在后院枯井下发现巨大密室!”
“又在其祖坟中,挖出大量未曾转移的现银!”
“总计查获白银……八十万两!其中还包括三年前江南水患的库银!”
此言一出,满朝文武如遭雷击,纷纷瘫倒在地。
苏震站起身,快步走下台阶,来到那些沾满泥土的箱子前。
他抬起穿著龙靴的脚,对准最前面的一个大木箱。
狠狠一脚踹了过去!
“砰”的一声,箱盖应声碎裂。
剎那间,满室金光璀璨。
整整齐齐的雪花纹银,混合著耀眼的金条,闪瞎了百官的眼睛。
大渊国最穷的国库,迎来了它的暴富。
寂静无声,所有人都被金银震撼的时刻。
龙椅旁边的小金座上。
苏杳杳扔掉啃得乾乾净净的羊腿骨头。
她用丝帕隨便擦擦油乎乎的小手,从粉色的小被子里,掏出纯金算盘。
“噼啪……噼啪……”
清脆响亮,充满兴奋的算盘珠子碰撞声在金光闪闪的大殿內,欢快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