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阳大哥,沈同志都哭成这样了,你还让她来给卖东西”赵林海搞不清王向阳是什么意思,本能以为他在拿人家打趣。
可沈清秋的胳膊颤抖了一下,缓缓伸手接过那桿秤。
恰巧有几名打著伞的顾客路过,“小王老板,这么大雨还出摊啊”
“那可不,万一有人想吃蛋糕,我再不开,人家不白跑一趟吗”
“嘿嘿,说的就是我们!给我称一斤蛋糕,再拿3个烧饼!”
王向阳给沈清秋递了个眼神,后者拿起夹子弄了几块儿蛋糕放到秤上……
由於下雨,摊子上的点心剩了许多。沈清秋没多想,只是机械地重复著夹点心、称重量的动作。
她没心思去管卖了多少,只是单纯地想把眼前这件事做完。
在给客人称重的过程中,赵林海似乎明白了王向阳的意图。
他挠了挠后脑勺,小声嘟囔了一句:“原来是让她忙起来,就没空想那些糟心事了。”
王向阳没接话,因为这小子又没说到点子上!
而沈清秋在给客人称重的过程中,从拒绝交流到能应付一两句,从潜意识里眼神躲闪到稍稍敢直面顾客!
每次接过钱的时候,沈清秋內心有种无法言喻的踏实感。
她看向一旁的王向阳三人,哪怕雨把衣裳打湿了,他们依旧嘻嘻哈哈,那种在苦难里也能抠出乐子的劲头,让她心头一震。
而这正是她所欠缺的!
沈清秋明白王向阳什么意思了!
她的眼中又重新闪烁出淡淡的光亮,握著那桿秤的手渐渐有了温度。
她之前活的很累,而且一直为別人而活,哪怕被误解,她也咬著牙把苦往肚子里咽。
困难是躲不过的,就像这雨天,唯一的办法就是淋著雨也要把路走完。
“向阳同志,我明白了!”
王向阳接过她手中的秤笑了笑:
“少在那儿钻牛角尖,多提溜点儿精气神儿!误解就误解,开除就开除唄,这天还能塌了不成”
“我之前也没有糕点厂的顶班资格,这咋了”王向阳指了指自己,隨后又分別指了指旁边的俩人。
“你看看柳红,她连个城市户口都没有,就是个没身份的黑人。还有林海,那日子过得比谁都苦,比谁都难熬!”
“可这妨碍我们往前走了吗不照样活得好好的!”
柳红和赵林海听后也是微微一笑,他们同样都感激王向阳,在最困难的时候帮助了他们,如今生活也变得好了起来。
沈清秋听到每个人的曾经,也是有些好奇,几人纷纷拿自己过去的黑歷史当话题,可透露的却都是对未来的嚮往。
雨一直下著,他们几人就在小门脸里面聊著。
沈清秋从最初的麻木,逐渐变得和几人熟络起来。
她仿佛不再像之前那样冷冰冰的,反而显得更加鲜活起来。
外头的雨一时半会儿停不了,几个人也懒得再张罗出摊,乾脆在门脸里收拾起东西来。
柳红插嘴问了句:“清秋,你今天还回家么”
沈清秋摇了摇头,虽然现在她想明白了一些,但是打心底不想回去。
“不回就不回吧!实在不行我和清秋姐在铺子里凑合一宿!”几人的关係更进一步,柳红对沈清秋的称呼都改了。
柳红这话一出,屋里的气氛顿时鬆快了不少。
王向阳没反对,只蹬上车子返回家里,拿了些铺垫又折了回去。
待他走后,柳红锁好门,沈清秋和她蜷在牛皮纸打的地铺上,她们聊了很久,才沉沉睡去。
虽然屋子狭小,但沈清秋睡得很踏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