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方家的那天早上，念念站在院门口回头喊了一声：

“爸爸！我们走啦！”

罗天从屋里走出来，靠在门框上，没有什么嘱咐的话，只是看了她一眼：

“到了找地方住，別露宿。”

念念挥了一下手：“知道啦！又不是第一次出门了！”

她转身走了两步，又回头：

“要是有人来方家找麻烦，你先记著，等我回来再打。”

罗天没接话，她就当他是默认了，脚步轻快地出了院门。

小小走在她旁边，习惯性地走快几步跟上她的节奏：

“你刚才那句话像是要去打群架。”

念念说：“本来就是去打群架啊，那边不是有比试吗”

琪琪跟在后面，走得不大稳，她一边走著一边低头看自己的鞋带。

鞋带鬆了半截拖在地上，被芊芊从后面拉住了：“你鞋带散了。”

琪琪蹲下来重新系，系完站起来的时候念念已经在前面十步开外了，她小跑了几步追上去。

念念走了几步看到路边有一丛开著细碎白花的灌木，停下来弯著腰看了一会儿，花瓣很小，边缘带一点浅紫色。

她伸手碰了一下，花没掉：

“这种花我没见过，比地球上的那种小花硬一些，花瓣也厚。”

小小也蹲下来看了看：“可能是这边的品种，不容易干。”

念念又碰了一下，站起来继续走了。

中午路过一个小镇，镇口摆著茶摊。

念念走进去坐下来，把茶壶里的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顏色发深，她喝了一口皱了一下眉：“有点苦。”

小小接过去尝了一口：“还行，能喝。”

念念又喝了一口，把杯子放下，从口袋里面摸出几块乾粮放在桌面上，掰了一块塞进嘴里嚼了嚼。

琪琪坐在她旁边，也想学著她掰一块，但掰不动，念念把自己手里那块掰了一半递给她。

她接过去咬了一小口，一边嚼一边抬眼看桌面上剩下的，像在確认下次还能不能拿到。

茶摊角落有个老妇人坐在矮凳上择菜，一边择菜一边朝念念这边看了几眼。

念念注意到了，但没有在意，喝完茶之后往桌上放了几枚下品灵石，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碎屑：

“走吧，天黑之前要找地方住。”

鹤城出现在视野尽头的时候，念念趴在矮坡边沿的石头边缘上往前探了探身体。

像是在看远处城墙的高度和门的数量，然后缩回来拍了拍手上的灰：“好大的城。”

小小也趴在石头上看了一会儿：

“比咱们路过的那些镇子大太多了。”

念念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走，进城看看。”

城门口人多，念念差点被一匹拉货的灵兽蹭到，小小拉了她一把才避开。

她站稳之后回头看了一眼那匹灵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