层层叠叠地盪开，在台与台的间隙之间互相碰撞，又散开了。

罗念念走回场边，小小递来一方锦帕，她接过去擦了擦手背，又递还给小小。

琪琪满眼憧憬望著比武台，踮脚追问：

“念念姐姐，明天还有比试吗”

“有的，明日是內门弟子大比，后日便是亲传圣子交锋。”

罗念念语气平静，眼底却掠过一丝狡黠的小期待，嘴角浅浅翘起。

“后天才是真正的重头戏。”

高台之上，一名鬚髮半白的老牌宗主缓缓开口，声音裹挟著磅礴灵力笼罩整个演武场：

“本次参赛人数繁多，赛程紧凑。

外门组连胜之人，明日可直接晋级內门组比试，免去抽籤轮空流程。”

裁判的目光若有若无地落在罗念念身上，像是在无声地传递一道信號。

免抽籤，便意味著无休止连续车轮战，没有半分休整空隙。

小念念抬眼淡淡回望高台，瞬间读懂了话语里暗藏的含义。

她眼底闪过一丝小恶魔般的玩味，像一个正在拆礼物盒的小孩，却不知道里面的东西已经被人调了包。

她收回目光，转身带著一行人慢悠悠动身返程。

日头越过正午，炽烈阳光当头倾泻，將比武台的青石台面烤得发白滚烫。

人流渐渐潮水般退去，各宗门弟子在执事带领下列队有序退场。

檯面上残留的坑洞、焦痕与灵力破碎的印记，静静诉说著方才的激烈交锋，却再无人驻足回望。

小念念走在返程的路上，手里把玩著半路隨手捡到的一块顽石。

在指尖转了两圈，又笑嘻嘻地隨手拋向路边，小脸上满是孩童独有的天真烂漫。

她走了一阵，忽然想起什么，侧过头对走在她旁边的小小说：

“小小姐姐，后天打完，我要去买两包糖渍果脯，一包自己吃，一包存著路上吃。”

小小看了她一眼：“那你明天打內门的时候，別把灵力全耗光了。”

念念摆了摆手：“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她又蹦跳著往前走了几步，风从身后吹过来。

她微微眯起眼，似乎在等风从她耳边过去，才继续走。

片刻后，风中传来了小念念的碎碎念:

“刚到修真界时，爸爸让我低调一点，不过，现在已经不需要了，我要做一个可爱的小恶魔，嘻嘻……”

小小身影已渐行渐远，只有她那愉悦的童声，在风中经久不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