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到达口到停车场几百米的通道两侧,密密麻麻全是人,里三层外三层摞了好几排。
安保人员拉了隔离带,每隔几步就站著一个穿黑色制服的保安,手里拿著对讲机,表情如临大敌。
隔离带外面举著灯牌、海报、横幅的粉丝挤成了一堵人墙。
灯牌的灯光连成一片,大部分是韩文,夹杂著一些中文,刘德哗三个字被放大加粗印在灯牌正中央。
有几个灯牌的照片不是近期的。
是刘德哗年轻时候的剧照,《天若有情》里穿著白西装叼著烟的画面被粉丝做成了巨幅海报,高高举在人群上空。
还有粉丝举著《无间道》的韩版海报,刘建明的脸占了大半个版面,
“and来了!”
不知道谁喊了一声,人群瞬间骚动了。
尖叫声像一层又一层的海浪拍过来,快门声响得跟下暴雨一样。
所有的镜头都对准了一个方向,不是叶默站的地方,是他旁边那个穿著深色休閒外套的男人。
叶默看到这场面,嘴角忍不住翘了一下。
他想过刘德哗在韩国火,但没想到火到这个程度。
从八十年代港片黄金期开始,刘德哗的《天若有情》《旺角卡门》《投奔怒海》在韩国是一代人的青春记忆。
《无间道》之后他的人气更是又攀升了一大波。
韩国本土艺人里能跟他比人气的都没几个,更別说外国艺人了。
刘德哗停下脚步,对著两侧的粉丝微微鞠躬,挥了挥手。
动作很从容,显然对这种场面已经习惯了
。他一边走一边侧头跟叶默说话,声音压得很低。
“每次来都这样,我说不用来接机,他们还是来了。”
叶默在旁边走著,背包带子掛在一边肩膀上,看著那一排排为刘德哗举起的灯牌。
偶尔有几个粉丝的镜头扫过他,很快又转回了华哥的方向。
有几个留学生模样的粉丝认出他来,小声叫了句叶默,他冲她们笑了笑,那几个人兴奋得原地蹦了两下。
但跟华哥那边排山倒海的尖叫声比起来,他这几个粉丝只能算平静湖面上的一小圈涟漪。
叶默笑了笑,內心毫无波澜。
他从来没把这种事情放在心上。
粉丝多还是少,接机的排场大还是小,这些都不影响他演戏。
他用作品让观眾记住自己。
再说了,华哥的国民度是从八十年代一部一部作品攒下来的,他才刚起步,没什么可比性。
从到达口到停车场这一路,短短几百米,走了將近二十分钟。
安保人员全程护在两侧,好几次人墙差点被挤开,领头的安保满头大汗地用韩语喊著什么,手势打得飞快。
一直到两个人坐进主办方安排的商务车里,车门一关,外面的尖叫声瞬间被隔绝成了遥远的背景音。
叶默靠在座椅上,把背包放在膝盖上。
“华哥,你在韩国的人气我是真服了,刚才那个阵仗,我这辈子第一次见。”
刘德哗靠在另一边座椅上,把墨镜摘下来擦了擦镜片上的雾气。
“今天还是少的。”
叶默看了他一眼。
“以前拍《天若有情》的时候,韩国粉丝组团飞到香江探班,包了一整层酒店,那会儿我二十出头,被嚇得不敢出房间。”刘德哗把墨镜折好放进口袋里,语气平淡得像在说昨天吃了什么,“后来习惯了,粉丝喜欢你,你就得对得起这份喜欢,拍好戏,做好人,不让他们失望,就这么简单。”
车子驶出机场,乾净整洁的街道,沿途高楼林立,街头巷尾掛满了《新世界》的宣传横幅。
看的出来,投资方是花了心思的。
叶默收回目光,把背包的拉链拉开,拿出《狂飆》的分镜本放在膝盖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