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杨万山站在走廊里，手里拿著一根烟，菸灰已经很长了，他没有弹。

他的脸上只有一种说不出的疲惫。

看到门开了，他抬起头，目光在邱秀琴脸上扫了一圈。

“人呢”

“什么人”

邱秀琴靠在门框上，看著他，脸上没有表情。

“你別装了，我知道房间里有人。”

“我刚才听到男人的声音。”

杨万山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可怕。

“老杨，你是不是有病”

邱秀琴看著他，声音冷了下来。

“我说了，房间里没有人，你不信，你自己进去看。”

杨万山没有动，他盯著邱秀琴的脸，像是在找什么破绽。

“你刚才为什么不开门”

“我说了，我不方便。”

“不方便”

“为什么不方便”

邱秀琴说道：“我在换衣服，没心情跟你吵架。”

“换衣服你换衣服需要那么长时间”

“我换衣服的时候，顺便洗了个澡，不行吗”

杨万山咬了咬牙，走进房间，拉开衣柜，里面掛满了衣服，没有人。

他又走进卫生间，掀开浴帘，里面空荡荡的。

他蹲下身，看了看床底，也没有人。

他站在窗边拉开窗帘，窗户关著，外面是花坛，没有任何痕跡。

他转过身，看著邱秀琴。

“人呢”

“我说了，没有人。”

邱秀琴走到床边坐下，翘起二郎腿。

“老杨，你今晚到底怎么了”

“是不是被邱瑞明的事刺激到了”

“你要是心里不舒服，你跟我说，別拿我撒气。”

杨万山看著邱秀琴没有说话。

他明明听到了男人的声音，明明听到了邱秀琴的叫声，明明听到了那声低吼。

可房间里，確实没有人。

难道是他听错了

不可能。

他不可能听错。

“老杨，你看著我干什么”

邱秀琴抬起头，对上杨万山的目光。

“你是不是觉得，我房间里藏著野男人”

“行，你觉得有，你就找，找到我跟你离婚。”

“找不到，你別怪我跟你翻脸。”

杨万山咬了咬牙，又检查了一遍房间，衣柜卫生间，床底阳台，每个角落都检查了，確实没有人。

难道，真的是他年纪大了，听错了

“老杨，找完了”

邱秀琴站起身，走到杨万山面前，目光看著他。

“找完了，我跟你算帐。”

“你刚才在门外说什么”

“说什么野男人”

“说什么我被人干”

“杨万山，你把我当什么人了”

“我在你眼里，就是那种不要脸的女人”

杨万山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邱秀琴继续说道：“我嫁给你二十年，给你当牛做马，帮你照顾家里，帮你应付那些领导太太，帮你拉关係，我哪一点对不起你”

“你在外面有女人，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我什么时候跟你闹过”

“我就算有情绪，也是自己消化，什么时候让你难堪过”

“可你呢你今晚是怎么对我的”

“你踹门，你骂我贱人，你说我被人干。”

“杨万山，你还是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