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名民警迅速跟进,膝盖顶住杰克的后背,将他整个人按在了地板上。
“咔嚓!”
金属手铐合拢的声音在客厅里响起。
保罗站在旁边吓傻了,双手抱头蹲在墙角,再也不敢多动弹一下。
张大妈从民警身后探出头来。
她伸出手指,点向地上的两个人。
“警察同志,就是他们!”
“成天在屋里放低音炮扰民,垃圾往走廊上乱丢!”
“他们那个签证早就过期了,我天天盯着呢,绝对错不了!”
领头民警拿出警务终端扫描了两人的护照信息。
屏幕上立刻跳出了醒目的红标。
签证逾期八个月,未进行任何延期申报,属于典型的三非人员。
“带走!”
民警拽起地上的杰克,推着保罗朝门外走去。
“等等,屋里不是三个人吗?”
民警回头问了一句。
“还有一个叫汤姆的,天天在外面当野模,下午准时回这儿睡觉!”
“这会儿应该在回来的路上。”
年轻民警迅速按下肩头的对讲机。
“二组注意,三号目标正前往小区,注意拦截。”
对讲机里传来干脆的回复。
“二组收到,目标已锁定,正在实施抓捕。”
两个高大的外国人耷拉着脑袋,被民警一前一后押下了楼道。
楼道外面。
原本空旷的小区水泥坪上,此刻聚集了上百号围观的街坊邻居。
大家看着被铐住押出来的两个老外,顿时响起一片叫好声。
民警把两人押进警车后座,随后转过身,从随身公文包里取出一个纸封。
在所有邻居的注视下,民警抽出了三千块崭新的百元大钞。
红色的钞票整整齐齐码在手中。
“张阿姨,感谢您协助维护辖区治安。”
“经过核实,您提供的线索完全属实,嫌疑人已被依法采取强制措施。”
民警把现金递到张大妈手里,同时拿出了登记表和红印泥。
“这是三千元现金奖励,请您清点确认后签字按手印。”
红灿灿的票子在阳光下格外扎眼。
“哎哟,点什么点,你们我还信不过嘛!”
张大妈接过钱,手指在票面上快速捻了一遍,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隙。
“这都是我们街坊该尽的义务!”
她在登记表上写下名字,按上了一个清晰的红手印。
张大妈把三千块钱塞进菜篮子,又用几棵芹菜盖得严严实实。
周围的邻居们看得眼睛发亮,七嘴八舌地嚷嚷开来。
“现场发钱,真给现金啊!”
“三千块钱,顶我半个月退休金了!”
“早知道三楼那两个我去打电话了,白白错过了三千块!”
“哎呀,早知道中午我就不睡午觉了!”
“这钱赚得比上班快多了!”
人群后面,一个穿碎花上衣的大婶猛地拍向大腿。
“等等!二单元地下室那个也是老外,从来没见过他亮证件!”
“警察同志!我要举报!二单元地下室还有一个!”
“我也举报!五号楼顶层有一群外国人,底细肯定不干净!”
几名民警还没来得及钻进车里,就被热情的街坊邻居们团团围住。
整个老旧小区的气氛彻底沸腾了。
民警被热情的人群围在中间,哭笑不得地维持着秩序。
“大家别挤,一个一个来!”
“只要线索查实,奖励一分都不会少!”
街坊邻居们根本听不进去。
李大婶一把扯住民警的衣角,生怕被人抢了先。
旁边一个秃头大叔直接伸手去拽李大婶的胳膊。
“李大婶,地下室那个我也知道,你不能说你先叫嚷就是你的线索!”
秃头大叔转头冲着民警大喊。
“警察同志,我带你们去!地下室那个我连他在哪个隔断间睡觉都清楚!”
李大婶不干了,回手推了秃头大叔一把。
“姓赵的你还要不要脸!”
“平时让你交物业费你装聋作哑,抢奖金你跑得比狗还快!”
“是我先想起来的!这钱必须是我的!”
“谁先带路就是谁的!”
赵大叔脖子一梗,拔腿就往二单元的地下室入口跑。
李大婶见状,鞋跟都快踩断了,连跑带颠地跟在后面追。
“警察同志快跟上啊!别让嫌犯跑了!”
领头的民警抹了一把脑门的汗,冲着身后的两个队员招手。
“走,去二单元地下室!”
几人快步冲进二单元楼道,拐进了通往地下室的水泥台阶。
地下室没有窗户,空气阴暗潮湿,散发着霉味和下水道的臭气。
赵大叔跑在最前面,气喘吁吁地指着最里头的一个单间。
“警察同志,就在那!内个黑大个就在那间屋里!”
领头民警立刻拔出强光手电筒,照向那个挂着破布帘子的木门。
房门原本虚掩着。
借着手电筒的光亮,能看到里面一张简易木板床上,猛然弹起一道黑影。
听到外面杂乱的脚步声,那人吓得连衣服都来不及穿。
他套上一条大裤衩,窜起来就往走廊深处跑。
“站住!警察!别跑!”
两名民警拔腿冲了上去。
但地下室里黑灯瞎火。
那黑人熟悉这里的地形,七拐八绕就钻进了杂物堆后头。
手电筒的光柱在杂物堆之间乱晃,光线全被废弃的破木柜和硬纸箱挡住,根本照不见人影。
“这
年轻民警看着黑漆漆的地下室,急声喊道。
紧随其后的李大婶喘着粗气赶到,急得直跺脚。
“这天杀的黑大个,老实待着不好吗,非要乱跑!”
“我的一千块啊!”
赵大叔举着手机自带的闪光灯四处乱晃,扯着嗓子大喊。
“大家再找找,我就不信了他个大活人还能凭空消失不成!”
几个民警和赵大叔在周围的破柜子后翻找了一圈,连个影子都没摸着。
领头民警转过身。
“里面太黑,杂物堆放容易踩空,大家先退出去,把地下室两个出口堵死,他跑不掉的。”
众人闻言,纷纷转过身准备朝楼梯口撤。
赵大叔拿着手机走在队伍最后面,嘴里还在骂骂咧咧。
正要迈步上台阶,赵大叔的余光扫过旁边的死角。
在漆黑一团的杂物堆阴影里。
凭空浮现出两排整齐、惨白的大牙齿,直挺挺悬在半空。
赵大叔浑身汗毛倒竖,手里的手机啪嗒一声砸在地上。
“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