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风宴结束。
入夜,独孤雁站在陆晓的房门外,手指停在门把手上又猛地缩回来。
她今晚特意换了一身从未穿过的纱裙,烟紫色的轻纱单薄通透,内里只衬了件同色抹胸,勾勒出饱满圆润的曲线,大片雪白肌肤暴露在空气中。
裙摆堪堪遮住臀部,层层薄纱垂落,若隐若现。
白天陆晓那句“晚上来我房间”,在她脑子里翻来覆去。
宴席上她食不知味,满脑子都是乱七八糟的念头,既紧张又有些……期待。
独孤雁深吸了好几口气,缓慢而忐忑地推开了房门。
“吱呀——”
独孤雁屏住呼吸,踮着脚尖走了进去,又反手轻轻将门合上,仿佛怕惊动了什么。
“雁子,你来了。”陆晓此时正坐在椅子上看书,听见动静才缓缓抬头。
目光落在独孤雁身上时,陆晓眉头微不可察地挑了一下,显然没料到她会是这副打扮。
独孤雁站在床边,脸颊泛着熟透的红晕,眼神躲躲闪闪不敢看他,像只受惊的小鹿,倒和平日里的样子判若两人。
就在陆晓打算出声说什么的时候,浴室里忽然传出一阵水声。
哗啦一响,独孤雁浑身骤然一僵,心头一颤,目光紧盯半掩的浴室门。
陆晓房间里居然还有第二个人?而且还在浴室里?
她咬了咬下唇,“浴室里……是谁在里面?”
“小舞,她在洗枣。”陆晓强行将目光从独孤雁身上移开。
“洗……洗澡?”
独孤雁脑子“嗡”的一声炸开,她怔怔地站在原地,无数念头在脑子里炸开。
竟然是小舞在洗澡?
可三人一起……那也太过荒唐了。
陆晓点点头。
独孤雁抬眼偷偷看了陆晓一眼,喉头滚动,鼓起勇气道:“我……我……”
还未等她说完,浴室的门“吱呀”一声被拉开。
小舞端着一只白瓷碗,蹦蹦跳跳地走出来。
碗里堆得满满当当,全是颗大饱满的红枣,水珠还挂在鲜红的果皮上,鲜亮得很。
“陆晓,枣洗好啦!”
小舞笑着抬头,一眼就看见站在床边的独孤雁。
尤其是看到独孤雁身上的衣服后,她的眼神瞬间变得警惕起来,“咦,雁子?你什么时候来的?”
说着,她还狠狠瞪了陆晓一眼。
陆晓解释道:“我叫雁子来,是想将那块人面魔蛛的魂骨送给她。”
空气瞬间凝固。
小舞眨着眼睛把枣往独孤雁面前递了递,“雁子,你吃吗?可脆了,水分特别足!”
独孤雁的目光死死钉在那碗红枣上,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僵在原地。
不是洗澡?叫我晚上来不是……
她猛地反应过来自己刚才脑补了多少荒唐念头,低头看着自己这身薄得几乎遮不住什么的紫纱裙,脸颊“轰”的一下红得快要滴出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