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话锋陡然一转，“但是！你们还是太冲动了！武魂殿是什么样的庞然大物？你们一个刚刚成型的势力，拿什么去和它抗衡？你我都是一门之主，你总该为身后那些跟着你的族人考虑考虑。”

“哦~，我明白了。”

杨无敌冷笑一声，他猛地抬手指着白鹤的鼻子，声音陡然炸响，“说来说去，当年蓝银圣心宗那一战，把你给打怕了！是吧！”

“你忘了，你哥是怎么死的了！”

白鹤的哥哥就是敏门的前任门主，当年深入敌营探查军情，遭遇埋伏，身死当场。

“没忘！”

白鹤双眼充血，青筋暴起，下巴上的山羊胡都为之抖动。

然而嘶吼过后，白鹤整个人却像是被抽去了所有力气。

他踉跄着后退了半步，被白沉香搀扶住，才勉强站稳。

白鹤仰起头，怔怔地望着灰蒙蒙的天空，那双通红的眼睛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他的嘴唇微微颤抖：“我忘了吗……我怎么可能忘……”

“我在哥哥的坟上立过誓，我要替他报仇，我要让那些人的血洒在哥哥的灵前。”

“可当我转过身，看见身后那群无家可归的族人……”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每吐出一个字身躯都在颤抖。

“妇孺在哭，娃娃在闹，敏门近乎崩溃，我那时候才明白，我是敏门的门主了。”

他放下覆着眼睛的手，缓缓转头看向杨无敌。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已没有了方才的悲恸与恍惚，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为沉重、也更为冰冷的东西。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像是暴风雨过后死寂的海面

白鹤的语气逐渐平静下来，但语气却愈发沉重：“所以我把仇恨压了下去，因为我要守护好敏门，守护好我的家人们！”

身旁的白沉香静静地听着，这是她第一次在自己爷爷口中听到这些往事，少女眼眶微微泛红，心中百感交集。

白鹤顿了顿，继续道：“对不起，老山羊，我赌不起，也不会赌！”

杨无敌沉默了。

他脸上流露出少见的复杂与动容。

“老白鸟，不要把担子都压在自己身上，给我，给天庭一个机会，好吗？”

见杨无敌如此诚恳，白鹤叹了口气：“我给你这个面子。不过也仅此而已，我与敏门不会加入任何势力。”

“行！一言为定！你倒时可别求着加入就行！”杨无敌哈哈一笑，拍了拍白鹤的肩膀。

“开玩笑呢？！我白鹤骨气是你能比的？就算天庭待遇再怎么还好！我也不会加入！”

………………

天斗城，郊外东南方向。

破门会客厅内，茶香袅袅。

蓝宇端坐主位，神色从容，白鹤与杨无敌一左一右坐在次位，杨红缨陪坐于杨无敌下手处。

唐珊与白沉香则是置身事外，两个少女凑在一处，有说有笑。

白鹤正用审视的目光仔细打量着蓝宇。

方才在战场上，他大半注意力都被他和唐珊的武魂融合吸引，没能看清这少年的模样。

此刻静下心来细看，才发觉眼前这少年生得极好，用一句话来形容，就是年轻时的他也得暂避锋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