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及陈正林，在场三人神色都黯淡下去，程曦光却还是笑着打破了伤感的气氛：

“那你可就说错了，陈队他不骂我嘴碎就够好了！”

“哈哈哈……”

金东法笑起来，可笑过后，眼里又是无尽的悲凉，

“既然如此，那我就受此重托，留在这里，守好后方！”

他庄严又郑重地敬了个礼，末了，又对程曦光与沈梦珩二人道：“出发前，去看看老陈？”

“嗯，正有此意。”

程曦光点点头，便与沈梦珩还有金东法一起，前往关着陈正林的屋子。

推门的声音才响起，里面就传出一阵虎啸。

“吼——”

程曦光的手颤了颤，可还是将门推开。

迎面对视上的，便是被虎魂夺舍的陈正林。

一双充血的眼睛，正恶狠狠地瞪着自己。

十几秒后，那眼睛里的敌意散去，又换上神志不清的表情。

程曦光和沈梦珩没有靠近，只站在与他两米远的位置，金东法倒是上前去，看着昔日对手这张脸，忍不住开口。

“老陈呐！你那天，为什么要替我挡那一下呢？若不是你替我挡了，我现在也能和我老婆孩子一家团圆了！”

金东法何尝没设想过这种情况，最坏的打算，就是一了百了。

但穿着那身衣服，他连这种想法都鄙夷至极，他开了个玩笑，又继续盯着陈正林那张脸说着心里话，

“瞧你，搞成现在这样，存心让我内疚是不是？”

“行！我败给你了！这次我承认我不如你，你快点回来好不好？”

听到他的话，程曦光潸然泪下。

“陈队，我们要展开行动了！”她上前了几步，语气敬重，“你放心，我们会做好一个挖地人！”

上次行动，陈正林对她说的那些话，程曦光至今仍旧记得清清楚楚，

“只是这次，要挖的害虫实在是太多了。你是个懂行的，这把锄头理应你来挥的！”

“陈队，你还记不记得，你说退休之后，就要回家种地？早知道，就应该让你早点退休！”

“老陈还说过这话呢？”

金东法笑着问，笑比哭难看，程曦光重重点头。

“呸！美得他！他这么能干，要在警司干到八十岁才行！”

“金队，你可真恨陈队啊！”

他们二人，说着说着就笑了，笑了笑了又哭了。

唯有沈梦珩，看着陈正林如今的模样，一言不发。

她也想流泪，可似乎泪腺被什么东西给堵住，眼睛里面干巴巴的。

只是看着陈正林的脸，双眼就止不住的干涩生疼。

刚入这行时，他是她的老师。

再后来，他是她最仰仗的前辈。

也曾拍着桌子意见相左过，可在她心里，陈正林这三个字，比得上那些信仰。

最终，她沉默着什么都没说，只是身形板正，朝着陈正林的方向，深深敬了个礼！

“你们休想将我们困在这里！”

三人还未从屋子里走出去，身后便传来这句话。

从陈正林唇齿中溢出来的，却不是属于他的回答。

程曦光愤恨地回头，她知道，这两头虎魂已经占了陈队身体的大部分。

再往后，这具身体便当真再也不属于陈正林。

她捏紧手指，强压下心中的情绪，冷冷回了句：“老实待着吧，我们会找到办法让你们彻底消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