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紫色闪电恰好劈在了程曦光与陈正林之间，将二人的距离拉开，也让束缚住程曦光的魂力之绳被天火烧成了灰烬。

“天助我也！”

程曦光立时将手中的所有剩余符纸，抛向陈正林头顶，这些符纸迅速成形，变成巨网将陈正林困在原地。

“怎么样？这回换我了！”

程曦光扯起嘴角，梨涡里浮着她的得意，“被困的滋味如何？”

那两只虎魂显然没有料到天雷出现得这么及时，它们纷纷看向眼前这位傲娇的女人。

她身上除了那双眼睛，分明什么特别之处都没有。

不过一个普通人类，怎么会得天道助力？

“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程曦光反手指着自己，忍住了肩头传来的疼痛，双眼泛着光亮，

“既然你问了，那你给我听好了！”

“我是神明之女！”

反正也是神明垂怜，赐给了她这条命，还给了她这双眼睛。

往自己脸上贴金的事情，程曦光一贯做得顺畅。

“神明……”

虎魂从未知晓神明，在它们的认知里，人类已是占据所有资源的存在，难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在她们之上，还有更高阶的存在么？

“是！神明！”程曦光握枪的那只手，指向了天，“高坐云端之上，那便是神明！”

陈正林脸上露出茫然：“既然有神明，为何祂不能成为我们的倚靠？”

“你们？哈！”程曦光发出讽笑，“神明怎会庇佑你们这群嗜血残忍的魂魄！魂魄就该滚回你们的无间地狱！”

“你们抢占我们人类的身体，杀害我们的孩子，犯下众多罪恶，还祈求神明的依仗！”

“做梦！”

这些时日的愤怒，早已将程曦光的双眸染红，若不是因为眼前面对的是陈正林那张脸，她早就拿枪打爆了这两只虎魂的头！

虎魂仍然在挣扎，那张符纸生成的网被它们用魂力不断捅破，很快就露出一些缝隙。

“可即便如此，你们人类又能奈我们何？”

程曦光见状，举起机关枪，对准了陈正林背上那两个双头魂魄。

“不许再反抗！”

她沉声警告，“否则我就开枪毙了你们！”

那双头虎魂当真停了动作，同时盯向她。

沉默了一瞬，其中白虎开口：“你开枪啊！这具身子早就是我们的了，我们死了，他也活不成！”

它们早就看出来程曦光对这具身子的看重，因而丝毫不担心这把枪会要了它们的性命。

程曦光握着枪的手不住发抖，她愈发在意，才会让对方根本就不在意。

可眼下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那张网只能困住那两只虎魂，却无法将它们从陈正林体内剥离出来，如此一来，杀了它们，也就意味着陈队无法再活下去。

面对尤斌，她尚且下得去手。

可眼前是她最敬重之人。

叫她如何动手？

程曦光知道若是再不动手，等到那两只虎魂冲破了法网，死掉的人，只会是她。

可是……

她不忍心。

手指落在扳机上，只要轻轻扣下去，子弹就会打散那魂魄。

“动手啊！来！朝我们开枪啊！”

虎魂依旧猖狂挑衅。

“怎么？不敢吗？”

“哈哈哈！你们人类高高在上又能如何？对着我们这张脸，下不去手吧！”

那些话，反复挑动程曦光的神经。

它们没有说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