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曦光的霸道,方不休是一直都有领教,他嘴角笑意仍在,对她的这些举动,都十分见怪不怪。
见他这样,程曦光更是要无理取闹了,她拽住方不休的衣袍。
“我不管!机遇!我要机遇!”
“曦光,你还是让他回去吧。”
沈砚之眼神快要将那点子被她拽在手里的衣服给烧成灰烬,他上前,将程曦光的身子往怀里搂。
“沈砚之,你得坚定地站在我这边才行啊!”
被她的话噎住,沈砚之的手松了松,转眼看向方不休,虽然心里是有些不屑与求他的,可为了曦光,他做什么都愿意。
“那什么机遇,你就给她吧!别再使劲吊着她胃口了!”
程曦光仰头看向男人,眼睛眨了眨,她是那意思吗?
还能不能有点默契了?
她明明是想要留下方不休,可沈砚之的意思,倒像是恨不得老头快点将那机缘带给自己,然后再滚回地狱一般!
“咳咳咳……”
她试图以咳嗽声盖过沈砚之的声音,可那句话连她脚底下的小玉都听得一清二楚。
这样一来,反而更加的欲盖弥彰。
沈砚之的毫无原则让方不休不齿,他啧舌,慈爱地瞥一眼地上的小玉,蹲下去将猫儿抱起来。
小玉窝在他手肘处,眼睛眯成一条线。
心安理得地享受着阎罗老儿的抚摸。
想当初,作为山神可没有这样的待遇。
“早便说了,机遇这东西,要讲求时机,你若一昧渴求,它反倒躲起来,叫你找不见。”
“喵呜~”
怀里的猫儿哼唧一声,方不休掌心覆在它头上。
“就不能再多留几日么?”
程曦光只好将心里话如实说出来,“那什么机遇,来不来无所谓,主要是我舍不得你。”
被她这样一说,方不休有些动容。
还从未有哪个人,活着的时候,说自己舍不得阎罗呢!
况且,她同自己说这话,身边那位的眼睛都恨不得剜死自己。
“相逢自有离别时,往后也会有再重逢的机会。人与人皆是如此,唯有放下执念,才能重获新生。”
程曦光听了话,若有所思,总觉得老头这话似乎不止是说给她听的。
“那你真的要离开?”
“真的。”
“那下次想见你……”
“丫头,老是惦念着阎罗可不是件好事情。”
程曦光眼眶红红:“可在我心里,你又不止是阎罗。”
是一个和蔼的长辈,一个平易近人的老头。
方不休当阎罗这么些年,还是第一次感受到被记挂着的滋味,表情有些绷不住,只好将小玉放下,朝着程曦光走过去。
他伸出手,同样将掌心覆在程曦光的头顶,毛茸茸的触感,和那猫儿也没什么两样。
“上一次我给你的玉瓶可还在?”
“在的。”程曦光连忙从口袋中掏出那白玉瓶子,“你同我说这会对我有帮助,我便一直留着它。”
方不休点头:“留着便好。”
他收回手,眼神飘过沈砚之,不顾对方投过来的敌意,笑着叮嘱:“你可千万要护好她。”
“这还用你说。”
沈砚之一张脸冷如铁,偏偏让曦光记挂着的人,对他的冷漠视若无睹。
“行了,我该走了。”
“走便走吧,罗里吧嗦!”
“沈砚之!”程曦光不满他的态度,扒拉了下他的胳膊,拉着他的手,强制性与方不休的手交握在一起,
“再怎么说,老头也帮了我们不少忙,在这一刻,就短暂性的握手言和,好不好?”
语气之中,皆是哄小孩的意味。
方不休嘴角挂着意味深长的笑意,看着自己与沈砚之被迫握住的手,任由对方第一个抽回去。
“谁要与他握手言和!”
沈砚之绷着脸,不太乐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