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到龙城中学之前，程曦光收到了七月发过来的视频。

与此同时，还有纪昀安发过来的信息。

【曦光，我听说龙城中学出事了，需不需要我帮忙？】

她没回消息，倒是把七月发来的视频转到了执念消散所新建的群里。

“叮咚！叮咚！叮咚！”

几人的手机同时响起，沈梦珩率先将手机拿了出来，点开视频便是哭声暴击。

尖锐的呐喊声将几人的视线全部吸引到了画面上，除了一片血红，什么都看不见。

“凶手有意制造这种神秘感，为的就是让人们陷入未知的恐慌。”

程曦光指出这点，透过这个视频，她竟然都能感受到头皮发麻，从头发根部延伸至四肢，太阳穴久违的疼痛感卷土重来。

她伸出手指揉了揉太阳穴，试图将这种不适解除。

看出她的异样，沈梦珩忙问：“你能看见什么？”

程曦光摇头：“什么都没有看见，只是这种痛感和诡异有关。”

一开始疼痛并非那么明显，可随着她们逐渐靠进校园后，那种酸胀才叫程曦光有开始难受。

沈砚之一直在意着她的一举一动，又因着她还在生自己气，便小心翼翼地靠近她身边，将自己的灵力释放。

这样，她会好受些。

“有没有可能是受害者的魂魄才让你头疼？”

沈梦珩又问，之前那些案子，都只是因为程曦光感应到了受害者魂魄，才会如此。

“也有这个可能。”

程曦光点头，这时丁香突然出声。

“确实是有邪祟！”

说这话时，她紧紧盯着西教学楼那角，在青天白日之下，那里肉眼所见并没有什么可疑的地方。

“你能看见？”

沈梦珩侧头，顺着她的眼光看过去。

那处只有几棵萧条的树，在风中摇曳着。

“香香姐，你可是有看到什么奇怪之处？”

程曦光也抬起头，她的眼睛倒是看见了一些血影，可是并不清晰。

“没。”丁香收回视线，将脖子上的铃铛取下来，“是它一直在指着那个方向。”

这时大家都看到那铃铛开始不断晃荡，发出“铃铃铃”的声响。

一阵阴风拂过，程曦光额前发丝被吹乱，错落在她的脸颊上，她伸手拨开，灰蓝色的瞳孔中，映出了一个诡怪的影子。

那是一张血盆大口，有半座楼大，没有身子，更遑论四肢，那张嘴不断地在咀嚼，嘴角似乎留有残渣碎片。

程曦光很快分辨出来那是些什么，胃里顿时翻江倒海，早上吃的东西涌了上来。

“呕~”

她捂住嘴，强行镇定下来：“确实是个吃人的精怪！”

沈砚之手一挥，那团血雾浮现，大嘴的样子也呈现在众人面前。

“铃铃铃！铃铃铃！”

丁香的铃铛不安分地跳着，似乎嗅到了食物的气息，就连金东法腰侧的枪支也震动起来。

“这……”

金东法有些震撼，这死物怎么突然活了一般，竟还能自己动弹。

“你们的法器皆是由兽骨所制，老虎本就嗜血残暴，对这种味道最是敏锐。”

随着沈砚之提到了味道，众人这才明显地感觉到空气里弥漫着血腥味。

金东法看着那张庞然大嘴，拔出枪，瞄准了那个方向。

“还等什么，干他丫的！”

“砰！”

一枪出击，那怪物分明没长眼睛，却十分敏捷地躲开了这发子弹。

似是挑衅一般，朝着他们几人的方向喷来一口唾沫。

“呵~呸~”

“快躲开！”

程曦光灵敏度拉满，下意识拉着沈砚之的手躲开这大嘴的恶心攻击。

“什么玩意儿！怎么一言不合就吐唾沫？”

被她紧紧拉着的沈砚之，低头看向两人牵在一起的手，一路以来膨胀的酸涩顿时减去了大半。

她虽说生气不理自己，可是果然还是最在乎自己。

不然危险到来之时，她怎么不拉别人，只拉自己？

程曦光说完话，侧头与沈砚之的视线相撞，立即松开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