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上表情淡淡，看不出她的心情。

沈砚之觉得自己这回是真的踩着了她的雷点，又心痛地闭上了眼睛。

在他闭眼那一瞬，程曦光恰好回过头去，深深看了眼他。

“吱嘎！”

门被轻轻关上，脚步声是往外的，屋子里很快便静了下来。

沈砚之心想，她还是丢下了自己。

睁开眼睛，刚要看向那扇被关上的门，却被眼前景象吓得立即又阖上眼。

不是，她没出去啊！

而且她现在环抱双臂靠在门上，直直看向自己的眼神是什么意思？

沈砚之心脏“扑通扑通”狂跳，手指无意识地蜷缩。

“继续装啊，怎么不装了？”

是什么时候发现他装柔弱的呢？

程曦光一边嘴角勾起，大概是最开始托住他的胳膊，便发现他嘴角有些微上扬的时候吧。

躺在床上的那位，闭着眼睛装死，一动不动，对她刚刚说的话置若罔闻。

其实他心虚得要命。

“沈砚之，你是不是以为我神经大条，永远都看不出来别人的小心思啊？”

话说到这个份上，沈砚之还是睁开了眼睛，他快速坐起来，起身三两步就走到了她面前。

“曦光，我没有。”

“那你为什么一而再再而三地欺骗我？”

沈砚之对于她这样的指责，有些不知所措。

欺骗？

除了这一次，他从前没有骗她呀？

看出了他的困惑，程曦光便指着他的心口，再次发难：

“那天我让你将前世放下，你说你错了，我以为你会试着放下。可是你却要为了余满月去死！”

一想到他跪在那儿拿着那杆枪对准自己心口的样子，程曦光又心痛又生气，

“你已经为她死过一次了，还不够吗？”

从前在余满月满心满眼都是宋岐琛的时候，他就能为了她去死，他是个傻子吗？

程曦光不知道自己是不是钻牛角尖了，可是只要一想到他是为了自己的前世而死，还为了她独自在人间游荡了这么多年，她就觉得不值得。

替沈砚之不值。

“曦光，你是在心疼我么？”

心细如沈砚之，只要看清楚程曦光颤抖的眼睫，便也知晓了她真正气的是什么。

原来，是因为在乎自己，才生他的气啊！

“谁心疼你？”

程曦光用力捶了他肩膀一下，“你不是要死吗？你这条命不想要，那就从此以后都别在我跟前晃！”

省的她看得心烦！

明明肩膀被捶疼了，沈砚之却像个傻子一样，咧嘴笑，一把将人拥入了怀里。

“曦光，你就是心疼我，在意我，所以才不想我为了那些执念伤心难过。”

“你怎么那么自恋啊？”

程曦光声音闷闷的，她才不要承认自己是心疼这个家伙。

连自己命都不要的家伙！

笨蛋！

说了多少次，不要一头热地对一个人好，不值当，他偏不听。

即便那个人是她前世也不行！

即便是她自己也不行！

“曦光，我知道错了，真的知道错了！”

沈砚之将她抱得好紧，他将下巴抵在她的发顶，说话时震动顺着抵在她发顶的下巴传过来，她感觉脑瓜子嗡嗡的，但是她没有推开他。

“你错哪了？”

“我不会再想着以前的事，以后我只全心全意爱着你。”

“错！”

程曦光一把将他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