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电话没人接。”
年轻保安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回头看了一眼胖保安。
胖保安拎着钢叉走过来,语气比年轻保安硬了几分。
“那不行。昨晚出了大事,上头交代得清清楚楚,外人一律不能随便进。您要是联系不上业主,我们也没办法。”
马帅没跟他争。
争也没用,人家是照章办事。
他想了想,掏出手机翻到赵铁军的号码,直接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两声就通了,赵铁军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背景里还有办公室的嘈杂声和人走动的脚步声。
“马顾问,什么事?”
“赵队,我有个朋友住水木清华区,电话打不通。我过来看看,被保安拦在门口了。你能不能跟物业一声,给我放行?不用让他们知道我去干什么,我不想朋友被打扰。”
赵铁军问都没问,丝毫没有犹豫。
“马顾问你稍等两分钟,我这就联系。”
“行,麻烦赵队了。”
挂了电话,马帅把手机往副驾驶座上一丢,冲胖保安笑了笑。
“稍等一会儿,你们领导应该马上来电话。”
胖保安半信半疑地看了他一眼,没吭声,但也没走开,就站在车窗旁边盯着。
年轻保安缩回闸机旁边,手里的橡胶棍攥得紧紧的。
不到两分钟,胖保安腰里别着的对讲机响了。
他摘下来凑到耳朵旁边,听了几秒,脸色变了变,抬眼看了看马帅的车,连连点头。
“好的好的,明白,明白。”
他把对讲机别回去,往后退了一步,朝年轻保安一挥手。
“把闸机打开,放行。”
年轻保安愣了一下,赶紧按下按钮。
闸机杆抬起来,胖保安冲马帅弯了弯腰,语气比刚才客气多了。
“先生,不好意思,您请进。七号楼往里走,第三个路口右拐就是。”
马帅冲他点了点头,没多什么。
车子缓缓驶过闸机,拐进区内部道路。
后视镜里,几个保安又恢复了刚才那副如临大敌的模样,胖保安拎着钢叉继续来回巡逻。
区里面比外面安静得多,路两边种着两排香樟树,树冠把阳光筛成碎金洒在路面上。
偶尔能看见一两个居民牵着狗匆匆走过,狗尾巴夹得紧紧的,步子都比平时快。
马帅把车停在七号楼楼下的临时车位上,熄了火。
推门下去,仰头看了一眼。
十七层,整栋楼安静得有些过分,好多扇窗户都拉着窗帘,看不出里面有没有人。
他走进单元门,按了电梯。
电梯轿厢里贴着一张物业刚打印的通知,白纸黑字,上面写着“近期请各位业主减少外出,如遇可疑人员及时联系物业或拨打报警电话”。
通知底下的胶带还没贴牢,边角翘着。
电梯到了十七层,门一开,走廊里安安静静的。
马帅顺着走廊往里走,目光扫过两边的门牌号。
1701,1702,1703。
走到1708门口,他站住了。
防盗门关得严严实实,门板上留着几道新鲜的划痕,像是被什么东西刮出来的。
门缝底下塞着一张物业通知单,露出来的纸角被踩了一脚,鞋印还印在上面。
马帅抬手按了按门铃。
“叮咚。”
等了几秒,里面没声音。
他又摁了一下。
“叮咚。”
还是没声音。
马帅把耳朵贴在门板上听了听,里面一点动静没有。
他掏出手机又拨了一遍露露的号码,听筒里依然是“嘟……嘟……”的等待音。
“不在家?”
马帅嘀咕了一句,眉头拧了起来。
他抬起手,在门板上拍了两下。
“露露姐?在家吗?我是马帅。”
楼道里安安静静,声控灯亮了一阵又暗下去,走廊尽头消防通道的门缝里吹出一股凉风,把后脖颈的汗毛掀得竖起来。
马帅把耳朵贴在门板上,凝神听了片刻。
里面没有脚步声,没有咳嗽声,连电视机待机的电流底噪都没有。
“来都来了,总得进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