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布会结束后的第三天，陈才开播了。

背景不是实验室，不是测试场，是他新房的二楼书房。

落地窗外面是城市的天际线，午后的光线从玻璃透进来，在深色木地板上铺了一层暖黄色的亮面，从窗台延伸到书桌边缘的阴影位置，边缘处与书桌的轮廓线保持平行。

陈才穿着一件灰色T恤，面前放着一台新笔记本电脑，屏幕亮着，上面排列着三份文档，每份的标题栏颜色不同，排列顺序从上到下依次占满了整个桌面。弹幕在那天晚上仍然保持着发布会之后的余温，内容从“一号牛逼”到“才哥yyds”到“你什么时候继续直播”，覆盖了画面内容区域的大部分。

陈才等弹幕刷过一轮之后把电脑屏幕转向镜头方向，坐在书桌后面，椅背调到一个略微后仰的角度，双手交叉搁在桌上，开口前先看了一眼屏幕下方的弹幕区，然后才说话：“今天聊点实际的——钱怎么花。”

他的语气和语速都保持着平常的说话节奏，跟之前讨论设备参数时没有区别。

他点开第一份文件，屏幕上的标题栏用蓝色标注着类别名称，正文内容以段落形式排布，每一段之间都留有等距的行间距，标题栏在屏幕顶端居中显示，字体与正文有所区分。

“水下推进器。能让机甲下水，最深五十米，水下速度能达到八节。”他的光标在“五十米”和“八节”这两个数值上分别停留了一下，然后滑到了下一段。

第二份文件的标题是橘色边框，光标移动到右上角后整个页面切换到了当前区域。

“飞行模块升级。现在的飞行背包只能飞二十分钟。我打算把它整合进机甲背部，做成可拆卸式喷气翼，续航翻倍。”

他翻页的时候手指在触控板上划了一下，页面滚动了一段距离，露出了底部的几行注释和一组示意图的缩略图。

陈才用光标圈出了页面底部的一个数据标注，但没有继续放大和说明，光标在注释所在行的开头处短暂地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向下移动。

第三份文件是灰色边框。“陆地底盘。机甲现在只能走，跑不起来。加装轮式底盘之后，陆上速度能达到六十公里每小时。”

陈才在那行数字新回到了并排放置的初始状态。

弹幕在他点完第三份文件的时候开始出现新的内容：“三个项目同时开？？？”

“你是不是钱太多了”

“一个亿确实可以同时开”

“水下+飞行+陆地，你是要把机甲做成全能战士”

“八节的水下速度有点东西”

“飞行背包续航翻倍才是重点，现在二十分钟太短了”

“六十公里每小时已经比很多车市区限速还快了”

“不是同时开。”他把电脑屏幕转回朝向自己，“分阶段——先下水，再上天，最后上岸。一个完成了再做下一个。”

他的语气没有波动，措辞和语速与之前相同，声音通过麦克风采集后以稳定的音量播放出来。

“那你现在先做哪个？”弹幕在他说完之后以文字形式出现在屏幕上，内容和提问方式与前几轮相似，没有使用标点符号和分段来表示语调变化。

他看着那句问话，在回复之前先微微点了一下头，然后开口：“水下。因为——”他停了一下，“国家有三百平方公里的海域。我觉得水下装备，比天上更需要。”

弹幕在他那句话之后重新涌了上来：“格局大了”

“从为她做到为国家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