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才当时正在开车回实验室的路上。

车载屏幕亮着，显示着那条动态的内容截图，另一侧是导航界面，剩余路程的时间和当前车速交替显示在下方栏位中。他读完了全文，然后在红绿灯前停了一小段时间等指示灯变化，才继续往前开。

回到实验室之后他没有立刻开播，先去倒了一杯水，在窗边站了一会儿，然后才坐下来打开镜头。

弹幕在他开播后第一时间涌入了画面区域，内容集中在同一个话题上：“谷歌说我被借鉴了？”

“这算不算污蔑？”

“才哥你回应吗”

“他那个‘难免有重叠’说得好听，意思不就是说你抄了他们的思路吗”

“你看了他的推文没有”

陈才等了一会儿，等弹幕的密度回落到正常值之后才开口。

他先喝了一口水，杯沿在嘴唇上停了一下，然后放下杯子。

他开口之前先沉默了片刻，目光落在镜头之外某个位置，隔了两三秒才把视线收回来：“二零一九年，谷歌的机器人部门裁了三分之一的人。那时候你们在研究什么？”

弹幕在他那句话说出口之后短暂地顿了一下，然后以更高的速度重新涌入画面：“才哥你查了谷歌的裁员历史”

“这是在捅刀子”

“他直接翻到了对方的旧账”

“别人提‘相似’，他提‘裁人’——两句话把对方的制高点拆了”

“谷歌要是真在研究，就不会裁人。裁人说明他们自己也没想清楚”

“他们研究的东西如果真有价值，就不会裁人。”陈才把杯子放回桌面，双手交叉搁在桌上，“我用的每一行代码都是我自己写的。他们有疑问，可以来我的实验室当面聊。”他说完之后没有补充，没有强调，语气和平时确认设备状态时保持一致。

弹幕在他那段话之后重新覆盖了画面区域：

“才哥霸气”

“谷歌那个工程师再也没出声了”

“从‘相似’到‘裁人’，他直接跳过了争论阶段”

“当面来实验室聊，这邀请比任何澄清都硬”

“他没说对方错了，也没说对方对，就是一句‘你自己来看’”

“这比发长篇技术对比有用得多”

陈才安静了几秒之后开口说了一句：“下次说话之前，把自己家的代码先写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