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不必太过忧虑。臣妾虽然不懂打仗,但也知道洛阳周边皆是雄关险隘,虎牢关、伊阙关、轘辕关,哪一个不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黄巾军虽然人多,但想要攻进洛阳,可没那么容易。”
刘宏听着她软言细语的安慰,心中那股烦躁又平了几分,点了点头:
“你倒是会说话。”
阿史那月见他面色缓和,话锋一转,语气中带上几分郑重:
“陛下,臣妾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你说。”
阿史那月从他的膝上起身,在他面前盈盈跪下,仰头看着他,那张深邃的面孔上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诚恳与忧虑:
“臣妾离开匈奴之前,父亲——匈奴单于曾反复交代臣妾,说匈奴愿意与大汉世代交好,如今大汉有难,匈奴不能坐视不理。父亲说,匈奴有骁勇善战的骑兵,若是陛下有需要,匈奴骑兵随时可以南下,助陛下一臂之力,共御黄巾。”
刘宏闻言,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匈奴骑兵的战斗力他是知道的,那些草原上长大的骑兵,骑射精湛、悍勇无双,若是能调动匈奴骑兵来助战,对付那些流民组成的黄巾军简直是天降神兵。
不过,刘宏随之想到匈奴终究是外族,匈奴骑兵若是深入大汉内地,对大汉终究有一定的风险。
除非迫不得已,不然这是下下之选!
刘宏伸手将阿史那月从地上扶起来,握住她的手,声音带着几分真切的欢喜和感动:
“匈奴单于有心了!这件事朕会认真考虑。若匈奴骑兵当真能助朕平定黄巾之乱,朕绝不会亏待匈奴!”
阿史那月嫣然一笑,顺势靠回他的怀中,声音娇软:
“臣妾一定把陛下的话带到。臣妾如今已经是大汉的贵妃,匈奴与大汉本就是一家人,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刘宏龙心大悦,搂着她又亲昵了片刻,但心中到底还记挂着朝中大事和皇后身孕,便松开了手,站起身道:
“朕去皇后那边看看,她如今怀着身孕,已经显怀了,朕也得去关心关心。”
阿史那月闻言,那双琥珀色的眸子里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芒,面上却笑得温婉:
“陛下快去吧,皇后娘娘身子要紧。臣妾这边不必担心,有宫人伺候就好。”
刘宏点了点头,大步走出了长秋殿。
殿门合拢,脚步声渐渐远去。
阿史那月站在原地,脸上的笑意缓缓收敛。
她转身走到梳妆台前坐下,对着铜镜中的自己看了一眼,然后对殿中侍立的宫女摆了摆手:
“都退下吧,本宫要歇息了。”
宫女们躬身退了出去,殿门从外面轻轻合上。
阿史那月站起身来,走到床榻边坐下,脱下脚上的鹿皮靴,拉过锦被盖在身上,闭上了眼睛。
她的意识逐渐下沉,沉入那片熟悉的温暖黑暗中,心中默念道:
“退出三国界。”
一阵轻微的眩晕感席卷而来,随即是熟悉的抽离感。
当她再次睁开眼睛时,眼前已经不是长秋殿的鎏金铜灯和纱帐,而是呼市郊外那栋别墅卧室里熟悉的天花板和水晶吊灯。
苏菲翻身坐起,揉了揉眉心,掀开被子赤脚踩在地毯上,走到窗边拉开了厚重的窗帘。
午后明媚的阳光顿时洒满了整间卧室,她眯了眯眼,走到梳妆台前坐下,拿起桌上的手机看了一眼——屏幕上有几个未接来电和一条助理留言的消息。
她按下了床头柜上的内部通话按钮:
“小周,进来。”
片刻之后,女助理推门走了进来,手中端着一杯新泡的红茶,利落地汇报道:
“老板,您醒了。有几件事,第一,北极熊那边赫连承骁老大交代说要与你同步大汉的情报,让你联系他。第二,那批大汉来的环首刀武器的售卖合同细节我已经谈好了,就差您签字。第三——”
她顿了顿,将红茶放在苏菲手边,说道:
“您的外甥周凯刚才打了两个电话过来,说有重要的事情找您,让您醒了之后务必给他回个电话。”
苏菲端着茶杯的手微微顿了一下。
赫连承骁找她同步大汉这边的消息,她自然不意外!
只是,周凯?
那小子找她能有什么要紧事?
在她的印象里,这个外甥除了吃喝玩乐、沾花惹草,就是到处吹嘘自己多有本事,正经事一件没干成过。
不过,她到底还是拿起手机,翻出周凯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几乎是在响了一声之后就被接了起来,周凯的声音从那头传来,带着一种殷切得过了头的热情:
“喂?小姨!你可算出来了!我都等你好久了!”
苏菲靠在椅背上,慵懒地翘起一条美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