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周瑜闻言,并未慌张,而是在众人的注视下微微垂下眼帘,思索了片刻。
那副认真思虑的模样,与他稚嫩的面孔形成了鲜明的反差,显得格外有趣。
几息之后,小周瑜抬起头来,声音清脆而条理分明:
“敌众我寡,不可与之争锋。当先避其锋芒,坚壁固守,不轻易接战。遣斥候探敌虚实,寻敌之隙。敌久战必疲,待其军心懈怠、粮草不济,再寻机击之。若形势迫不得已,绝不可硬拼,当保全士卒,伺机退避,不做无谓死战。”
小周瑜的回答令众人皆侧目。
冯芳率先反应过来,睁大了眼睛看着小周瑜,满脸惊讶地转向周异:
“周兄!此子才十岁,竟然能说出这番话来?这不就是兵书上说的‘避其锐气,击其惰归’吗?他才十岁啊!”
冯蕙也美眸睁大,看着那个唇红齿白,不卑不怯的少年。
她虽然不懂兵法,但也能听出周瑜这番回答条理分明、进退有据,完全不像是一个十岁孩童能说出来的话。
周异捋着胡须,脸上的骄傲几乎要溢出来,但嘴上还是谦虚道:
“瑜儿年纪还小,不过是读了几本兵书,纸上谈兵罢了,还要多多培养。”
曹硕却没有就此打住。他看着小周瑜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心中愈发喜爱,张嘴却是又出题道:
“今我有步骑三千,屯于边塞,羌骑万余,抄掠边邑。彼来去飘忽,不与我决战,只劫掠人畜。我军若追,则彼遁走;不追,则边民遭祸。汝当如何制敌?”
曹硕这个问题比方才更加刁钻,涉及到了实际战场上的具体战术。
大厅中再次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着小周瑜。
周瑜这次思索的时间比方才长了一些,那双黑亮的眼珠转了转,像是在脑海中推演着什么。
片刻之后,他抬起头来,声音清脆而笃定:
“羌骑来去飘忽,善野战,我步卒难追。不可全军贸然追击。当分兵:一部分守要隘堡垒,护住边民;选精锐,设伏于羌人归路上。羌人劫掠得财物人畜,必急于回部落,归途必经山谷隘口。我不主动寻敌决战,只待其满载而归、军心松懈之时,于险地伏击。若伏击不成,便固守要塞,不许其再入内地。不可贪功穷追,以免步卒陷入旷野被骑兵围杀。”
周瑜这番回答落下的瞬间,大厅中彻底安静了。
冯芳整个人都愣住了,他看着周瑜,又看了看周异,嘴唇翕动了好几下才挤出一句话来:
“周兄……此子真十岁?这……乃将帅之才啊!这番谋划,连朝中许多将领都未必能说得出来!”
冯蕙更是美眸震撼地看着小周瑜,那双秋水般的眸子里满是难以置信。
她虽然不懂军事,但也能从众人的反应中看出,这个十岁的少年说出的那番话,绝对不简单。
周异也被自己儿子的回答惊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笑声中满是骄傲和欣慰。
他连连摆手道:“哪里哪里,瑜儿年纪还小,不过是读书多了一些,还要多多培养,多多历练!”
曹硕站起身来,看着周瑜那张稚嫩而认真的面孔,心中翻涌着极其复杂的情绪。
周瑜的这番回答,已经远远超出了一个十岁孩童应有的水准。
那种对战场形势的精准判断、对敌军心理的准确把握、对战术选择的审慎态度,无一不透露出一个顶级统帅的天赋。
“周兄所言不错。”
曹硕点了点头,目光落在小周瑜身上,语气中带着由衷的赞赏,说道:
“令郎当真是将帅之资。才十岁,便有如此见识和悟性,是一块上好的璞玉啊,需要好好雕琢,未来成就定然是一方将军。”
曹硕说着,忽然转向周异,郑重地拱手一礼,道:
“周兄,本侯有一事相求。”
周异见曹硕如此郑重,愣了一下,连忙还礼道:
“骁勇侯客气了!有事不妨直说,只要周异能做到的,绝不推辞!”
曹硕也不迟疑,目光落在小周瑜那张清秀而机敏的面孔上,声音沉稳而认真:
“小周瑜颇有将帅之资,本侯颇为爱才。本侯想收小周瑜为义子,带在身边亲自培养。不知周兄可否割爱?”
曹硕此言一出,大厅中瞬间陷入了死寂。
冯芳愣住了。
冯蕙愣住了。
就连小周瑜自己也愣住了,那双黑亮的眼睛瞪得大大的,看着面前这个名震大汉的骁勇侯,小脸上满是不知所措的神色。
周异更是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他听到了什么?
曹硕欲收他儿子小周瑜为义子?
周异倒不是惊怒,而是有些惊喜!
要知道,曹硕如今可是大汉车骑大将军、骁勇侯、万户侯,深得天子重用,手握重兵,麾下两员绝世武将和特殊兵种雪龙骑兵!
如今,曹硕是整个大汉军方最炙手可热的人物,前途不可限量。
自己的儿子周瑜若是能认曹硕为义父,那便是在大汉军中有了最强大的背景与靠山!
这对他儿子小周瑜未来的前程,简直是天大的机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