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牢关外,黄巾军大营。
暮色将整片原野染成一片昏黄,残阳如血,映照着连绵数十里的黄巾军营寨。
波才阵亡之后,其麾下四十多万大军由张布统领,与张宝的十六万兵马合兵一处,在虎牢关以东三十里外安营扎寨。
两座大营相隔不过三里,互为犄角,声势浩大。
然而,当张宝带着张飞燕、周仓等将策马巡视营地时,眉头却越皱越紧。
他勒住马缰,望着不远处那座连绵数里、旌旗翻卷的波才军大营,沉声道:
“这张布……竟然没有与我合营?而是分营扎寨?”
张飞燕策马上前,目光扫过那座独立的大营,语气中带着几分凝重:
“地公将军,这张布麾下四十万兵马,却没有合兵一处,而是独自扎营。末将以为,他这是心存顾虑,怕是不愿将军权完全交出来啊。”
周仓也瓮声瓮气地接口道:
“波才虽死,但张布手握重兵,又是绝世武将,他若是心存异志……”
张宝猛地抬手,打断了周仓的话,沉声道:
“不要胡言!张布乃是黄巾大将,波才渠帅生前最为倚重之人。他分营扎寨,想必是营中事务繁杂,一时不便合营。你等不可妄加揣测,等他来到,更不可在他面前显露半分猜忌,不利于团结!”
张飞燕和周仓对视一眼,齐齐拱手道:
“是!”
话虽如此,张宝的目光在那座独立的大营上停了许久,眼底深处掠过一抹极难察觉的怀疑。
第二日清晨。
张布带着麾下几名将领,策马来到张宝的大营。
辕门处,张宝早已得到消息,亲自带着张飞燕、周仓等将迎了出来。
张宝今日穿着一身簇新的杏黄道袍,头戴黄巾,面容方正而威严,颌下三绺长须打理得整整齐齐,脸上堆满了热络的笑容。
远远看到张布策马而来,他便大笑着迎上前去,拱手道:
“仲远?你可算来了!本将军可是等了你许久!”
张布翻身下马,一身玄色甲胄在晨光中泛着冷硬的光泽,那张年轻而刚毅的面孔上带着恭敬的笑意,快步走上前来,拱手深深一礼:
“末将张布,拜见地公将军!”
张宝大步上前,双手扶住张布的手臂,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遍,脸上的笑意更加浓郁,连连点头:
“好!好!果然是一表人才,英武不凡!你就是张布,绝世武将,好啊!你的大名,本将军可是如雷贯耳!”
张宝拍了拍张布的肩膀,语气中满是感慨和赞赏:
“长社一战,若非是你,波才渠帅不可能大破皇甫嵩!你那一手将计就计,火烧长社,打得皇甫嵩三万多官兵几乎全军覆没,当真是神来之笔!本将军在大贤良师处听闻此战,都忍不住拍案叫绝!”
张布闻言,面上浮现一抹恰到好处的谦逊笑意,拱手道:
“地公将军过奖了。长社之战,全赖波才渠帅运筹帷幄,末将不过是从旁辅佐罢了。只可惜……渠帅他……”
说到这里,张布的声音低了几分,面色黯然,眼中浮现一抹真切的悲色。
张宝见他如此,也叹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
“波才渠帅为国捐躯,本将军也心痛万分。仲远,你我当继承渠帅遗志,与官兵决一死战,为渠帅报仇!”
张布当即重重地点了点头,声音低沉而坚定:
“地公将军放心,布定当竭尽全力,为主公报仇雪恨!”
张宝见张布如此,心中颇为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