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两路同时袭击粮寨……又是进攻大营牵制我军,又是夜袭粮寨断我粮草,又是雪龙骑兵破我大营!曹硕!你好狠的计策!好毒的手段!”
张飞燕面色凝重,咬牙道:
“地公将军,如今我军被官兵重创,损兵折将,粮草又被焚毁四成。剩下的粮草,怕是撑不了太久。更关键的是——波才麾下大将张布,在我军被雪龙骑兵猛攻,他竟然一直按兵不动!”
周仓也满脸愤怒地接口道:
“属下刚刚派人打探了,官兵只是佯攻了张布大营,张布麾下四十万黄巾军,从头到尾一直按兵不动,一兵一卒都没有派来支援我们!他分明是见死不救,其心可诛!”
张宝猛地攥紧了拳头,眼中翻涌着疯狂的怒火。
“张布狼子野心,实在罪该万死!”
周仓咬牙切齿地骂道。
张宝胸膛剧烈起伏着,但片刻之后,他却缓缓松开了拳头。
他的眼中,怒火渐渐被一种冰冷取代。
如今他损兵折将,粮草被毁!
黄巾军想要进攻虎牢关机会算是不大了。
除非借助张布大军!
张布手握四十多万大军,若是他此时与张布翻脸,以他剩下的十万残兵,根本不是张布的对手。
不能翻脸。
至少现在不能。
张宝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杀意,沉声道:
“先救治伤兵,整理队伍。传令下去,全军就地休整。”
张飞燕拱手应道:“是!”
张宝又补充了一句,声音极低:
“另外,暗中派人盯着张布大营的一举一动。他若有异动,立即来报!”
张飞燕和周仓同时拱手:“诺!”
……
与此同时,张布大营,中军大帐。
与张宝大营的狼藉不同,张布的大营几乎完好无损。
官兵的佯攻虽然声势浩大,但并未真正冲营,张布麾下的四十多万黄巾军几乎没有什么损失。
大帐内,张布坐在主位上,面色沉静如水。
张布麾下将领黄邵、马元、陈安乐、吴霸等分坐两侧,气氛却有些异样。
张布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放下后沉声问道:
“官兵撤了,我军伤亡如何?”
黄邵站起身来,有些小心翼翼的拱手低声道:
“回将军,官兵似乎只是佯攻我军大营,并未真正冲营。我军伤亡极少,仅仅只有数十人伤亡,都是被流矢所伤。”
黄邵的话音落下,大帐中的马元、陈安乐同时变了脸色。
马元猛地站起身来,惊声道:
“我军伤亡竟然如此之少?可是不远处地公将军大营,可是喊杀声震天,火光冲天,分明是遭到了官兵主力的猛攻!好…好像地公将军还派人来求援了吧?我们没有出兵,如今我军才伤亡数十,这……这可如何是好?”
一众将领闻言,纷纷有些心虚。
陈安乐也坐不住了,声音发虚:
“是啊将军!我们对地公将军称遭到官兵袭扰无法分兵,可如今我军伤亡只有数十人,这个借口……怕是瞒不住地公将军啊!”
众将面面相觑,一时间大帐中议论纷纷。
张布听着众人的话,面色一沉,猛地一拍桌案,沉声道:
“好了!此战是本将错判,以为官兵会大举进攻我军大营。若是地公将军责怪,本将会一力承担!”
众将闻言,面面相觑,虽然心中仍然不安,但张布是绝世武将,军中威信极高,众人也不敢再多说什么。
只是,他们终究感觉不妥,地公将军在一旁被猛攻,他们却在一旁看戏,求援也没有出兵,若是张宝对他们算账呢?
就在这时,将领吴霸快步走进大帐,面色难看,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急迫:
“将军!不好了!官兵骑兵大规模袭击我军粮草辎重!在外的粮草辎重被烧毁足有四成!我军如今粮草辎重,恐怕只够一个半月的了!”
吴霸的话音落下,大帐中的气氛瞬间炸开了锅。
“什么?!粮草被烧了四成?!”
“一个半月?!只够一个半月?!”
“这怎么办?!粮草不足,全军都会哗变啊!”
黄邵、马元、陈安乐等将纷纷惊呼出声,彻底不淡定了。
张布的脸色也沉了下来。
他站起身来,走到舆图前,目光落在虎牢关与黄巾大营之间的广袤原野上,咬牙道:
“只剩一个半月的粮草?如果我们不能在一个半月内攻破虎牢关,四十多万大军便要断粮吗?”
“可虎牢关如今有十数万官兵精锐,还有雪龙骑兵和三位绝世武将,想在一个半月内攻破虎牢关?不太可能啊!”
大帐中,众将也纷纷有些慌张,毕竟粮草辎重一直很重要,气氛越来越慌乱。
众将领心中郁闷极了,被张宝记恨,粮草辎重又被官兵袭击。
接下来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