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贞姬坐在姐姐身旁,那双乌溜溜的眼睛在姐姐和父亲之间来回转动,嘴角带着促狭的笑意。
而蔡邕身旁,还坐着一个十岁上下的少年,穿着一身素净的青色小袍,面容清秀而机敏,正是蔡邕的弟子顾雍。
“父亲,姐姐是想问你,今日朝堂上那曹硕的情况……”
蔡贞姬见姐姐半天开不了口,忍不住替她说了出来,说完还对蔡琰挤了挤眼睛。
蔡琰脸颊微红,嗔怪地看了妹妹一眼,却没有反驳。
蔡邕放下茶盏,瞪了蔡琰一眼,不过语气却比往日缓和了许多:
“女儿家,还没过门呢,就这般急着打听夫婿的事?”
蔡琰垂下眼帘,轻声道:“女儿只是关心朝堂大事,父亲……”
“行了行了。”
蔡邕摆了摆手,语气中倒是没有多少责备的意思,反而带着几分感慨,捋着胡须道:
“为父今日倒是要对这个骁勇侯重新认识了。”
蔡琰闻言,抬起头来,美眸中浮现一抹意外。
蔡邕向来对曹氏“阉宦之后”的出身颇有微词,今日怎么忽然转了态度?
蔡邕看着女儿那双期待的眼睛,缓缓开口说道:
“曹硕确实对大汉有功绩。若非是他,便没有虎牢关大捷,洛阳还不知是什么光景。”
“而今日朝堂上,让父亲意外的是,这曹硕竟然不求其他封赏,而是求封冀州牧——冀州是什么地方?那是黄巾的老巢!张角盘踞之地!多少人避之不及,他倒好,竟然还主动请缨。”
蔡邕顿了顿,语气中带着几分由衷的赞许:
“这份勇挑重任的胆魄,这份为国分忧的忠心,倒是让老夫刮目相看。”
蔡琰听着父亲对曹硕的夸赞,脸上顿时浮现出欣喜之色。
父亲对曹硕的成见,终于开始松动了!
十岁的顾雍坐在蔡邕身旁,一双眼睛亮晶晶的,听着老师的话,忽然惊呼道:
“老师,骁勇侯姐夫还真有魄力!冀州可是黄巾老巢,张角就在那里,还有那么多黄巾!他敢去那里,当真了不起!”
“弟子听说,冀州很多郡守、县令都逃跑了,很多官员也不愿意去冀州当官,就是因为冀州是黄巾的老巢!”
蔡琰听到“姐夫”二字,脸颊又红了几分,却顾不上害羞,因为小顾雍的话,让她心提了起来,紧张地问道:
“陛下在朝堂上同意了吗?还有——他真去了冀州,会不会有危险?”
蔡邕看着女儿那副紧张的模样,苦笑了一声。
这女儿,分明是已经认定了曹硕,问得这般急切。
不过,蔡邕也没有隐瞒。
他叹了口气道:“陛下没有当场同意,而是要回去斟酌。现在还不知道结果。不过,为父倒是认为,子厚敢勇挑重任,颇为忠心,值得称赞。”
顾雍连连点头,拍着手道:
“老师说得对!姐夫真是有勇气!”
蔡贞姬也笑道:“姐姐,姐夫这般英雄了得,将来定能干出一番大事业,我倒是对他更加好奇了,这样奇男子,不知长什么样,听说非常英俊,姐姐真是好福气!”
蔡琰听着父亲和师弟的话,心中既有欣慰,又有担忧,不过听了妹妹的话,心中又颇为高兴,她正要说些什么,院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家丁快步跑进大厅,面上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拱手禀报道:
“老爷!门外来了贵客!骁勇侯曹将军带着礼物前来拜访!说是……说是来看望老爷和小姐的!”
蔡邕闻言一愣。
蔡琰也怔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