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玉摇头。
“没用。”
莅阳眼神复杂。
谢玉低声道:“成王败寇。我是太子心腹,
誉王若要稳朝堂,迟早要清算我。
我的命保不住,谢氏世袭爵位,也未必保得住。”
莅阳的手指轻轻一颤。
“你我夫妻多年,虽有怨,也不至于……”
谢玉回头看她。
“莅阳,这不是你我之间的恩怨。
身在夺嫡局中,输了,就要付出代价。”
话音刚落,外头传来脚步声。
管家匆匆进来,脸色发白。
“侯爷,庆国公来了。”
谢玉眼神一沉。
莅阳也皱起眉。
庆国公很快走入宗祠外院。
他没有带太多人,却穿着官服,腰间佩刀,
态度客气,气势却压得人心口发闷。
“谢侯。”
谢玉缓缓起身,走出宗祠。
“庆国公来得倒快。”
庆国公淡淡道:
“奉监国殿下之命,请谢侯随本公走一趟。”
谢玉冷笑。
“请?”
庆国公看着他。
“谢侯若愿体面些,便是请。
若不愿,本公也只能按规矩办。”
谢玉站在台阶上,久久没有动。
他心里闪过两个念头。
自尽,保谢氏最后一点颜面。
活着,继续周旋,等最后的转机。
他还有一张底牌。
悬镜司首尊,夏江。
莅阳看着他,神色复杂。
“侯爷。”
谢玉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已有决断。
“我随你走。”
“谢侯,请。”
当天,宁国侯谢玉被打入大牢。
昔日位高权重的一品军侯倒台,满朝震动。
按大梁规制,公侯获罪,本应三司会审。
可所有人都明白,这是派系清算,
没人敢多说一句。
御书房内,叶宇航正在看李林递上的军方改制奏折。
李林站在案前,神色紧张又期待。
“殿下,臣以为,军中各营需重新编定兵册。
各地军侯不得私自调兵,军械、粮草、兵员名册,
每三月报兵部核验一次。”
叶宇航翻了几页。
“继续。”
李林立刻道:
“巡防营、京畿驻军、东境庆历军,
先行试行。若有成效,再推至各地。”
叶宇航点头。
“准。”
李林心头一喜。
叶宇航将奏折合上。
“传本王的话,军方改制即刻推行。
若有军侯心中不满,可直接来御书房找本王理论。”
李林躬身道:“臣遵命。”
他很清楚,经历庆历军平叛后,没人敢公然违抗。
叶宇航又道:“巡防营划归兵部管辖。
裁撤都统一职,由兵部全权统领。”
李林猛地抬头,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变。
“殿下……”
巡防营如今不只是收回节制,连都统一职都裁了。
叶宇航看着他。
“怎么,不敢接?”
李林立刻跪下。
“臣敢!臣定不负殿下所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