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拔昊冷笑。
“大梁朝臣最擅诡辩。本将若正式递交国书,你们只会推诿搪塞。百里奇乃我北燕之人,落在大梁,本将自然要私下探访。”
叶宇航看着他。
“探访到本王轿前来了?”
拓拔昊闭了闭眼。
他被抓现行,无从辩驳。
片刻后,他索性抬头。
“事已至此,任凭处置。”
话音刚落,山道两侧又有四道身影现身。
乱神、魍魉、转魄、灭魂同时出手。
剩余十余名北燕精锐还没反应过来,便被罗网剑奴杀入阵中。
惨叫声接连响起。
一个刺客想逃,刚转身便被乱神刺穿后心。
两名刺客联手冲向叶宇航,魍魉双剑交错,将二人喉咙割开。
转魄、灭魂一左一右,剑锋快得看不清。
短短片刻,山道上便只剩尸体。
何文新看得脸色发白。
这些北燕精锐不弱,可在六剑奴面前,连说出底细的机会都没有。
拓拔昊面色铁青。
“誉王!你敢杀我北燕将士?”
叶宇航神色平静。
“他们伏击亲王,死有余辜。”
拓拔昊怒道:“本将乃北燕神策上将,北燕使节!你若敢动我,便是挑起两国战火!”
叶宇航看着他,没有说话。
拓拔昊见他沉默,心中反倒多了几分底气。
大梁刚刚经历帝位更迭。
叶宇航虽是监国储君,但根基仍需稳固。
此时杀了北燕神策上将,北燕必会借题发挥。
他不信叶宇航敢冒这个险。
拓拔昊强忍剧痛,站直身子,哪怕右臂已断,仍不肯低头。
“誉王,本将承认今日败了。”
他声音越来越高。
“可你最多囚我,换国书,谈条件。你若杀我,北燕朝堂必定震怒。到时大军压境,你这监国之位还坐得稳吗?”
何文新脸色微变。
这话确实狠。
拓拔昊不是寻常刺客。
他是北燕顶级武将,是拓跋氏族人,也是琅琊高手榜第三。
杀他,麻烦极大。
拓拔昊见叶宇航仍不说话,忽然大笑。
“怎么?不敢了?”
他盯着叶宇航,笑声带着张狂。
“誉王殿下,你若真有胆,便杀了本将!本将倒要看看,你敢不敢用我这颗头,去赌大梁与北燕开战!”
笑声还没落下。
真刚剑锋一动。
拓拔昊脖颈骤然裂开。
他的头颅滚落在山道上,脸上还残着那抹张狂。
叶宇航垂眸看着他,声音平静。
“有何不敢。”
何文新愕然失色,低声道:“殿下,北燕那边……”
“北燕迟早要打。”
叶宇航打断他,“拓拔昊今日不来,本王登基之后,也会北伐。”
何文新心头一震。
叶宇航继续道:“北境尚阳军,早已有本王的人。燕云十八骑也已整装待命。北燕这些年仗着草原骑兵强盛,屡次试探大梁边境,早该清算。”
他语气平淡,却让何文新背后生寒。
原来这不是临时起意。
拓拔昊以为自己逼叶宇航投鼠忌器,实则是撞进了叶宇航早就铺好的棋局。
连梁帝都死在叶宇航与言阙的算计之下。
区区拓拔昊,竟还妄想用北燕国势威胁他。
何文新弯腰道:“殿下圣明。”
叶宇航没有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