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日清晨,营地外尘土滚动,大批黑甲骑兵出现在远处。
玄甲军到了。
李靖率军长途奔袭,队列仍然整齐,士气高昂。每一名玄甲军身上都带着铁血战意,盔甲、战马、兵刃皆是精锐配置。
大雪龙骑全体上马。
宇文成都亲自率众出迎。
两军在营外相见。
宇文成都骑在马上,抱拳道:“李将军,总算来了。”
李靖笑着拱手。
“让宇文将军久等了。”
宇文成都哼了一声,却没有失礼。
“若不是陛下有旨,本将早把北燕都城打下来了。”
李靖看了他一眼,语气温和。
“灭国不是只破城。陛下让你等我,是为战后收尾。”
宇文成都咧嘴。
“这些弯弯绕绕,本将不爱管。你来得正好,后头那些事都交给你。前头破城,交给本将。”
李靖点头。
“正合我意。”
两人对视片刻,宇文成都忽然大笑。
“痛快!”
李靖也笑了。
“那便合兵进发。”
宇文成都举起凤翅镏金镋。
“全军听令!”
一万大雪龙骑齐齐勒马。
李靖也抬手。
玄甲军阵列随之向前。
两支精锐合兵。
一支刚横扫北燕十三州,一支乃大唐军神麾下铁军。
钢铁洪流向北推进。
沿途残余守军根本挡不住。
瀛、莫二州全境很快被彻底清理,北燕残兵降的降,逃的逃,少数死守者当场被碾碎。
大军一路北上。
战旗压过荒凉城道,马蹄声震动北燕腹地。
数日后。
北燕都城外。
宇文成都与李靖并马立于阵前。
身后,大雪龙骑与玄甲军铺展开来,军阵森严,甲胄寒光连成一片。
前方,北燕都城高墙紧闭,城头守军脸色惨白,旌旗低垂。
宇文成都看着城门,握紧凤翅镏金镋。
李靖抬眼望向城头,神色沉稳。
城头上,老燕帝披甲而立,鬓发花白,手按城垛,脸上再无往日宴饮诸国使臣时的轻慢。
他身后,是北燕最后的禁卫与诸部将领。
城外,是大梁军阵。
一万大雪龙骑在前,人人披甲,刀枪齐整,战马低嘶。
玄甲军列于两翼,重甲森严,马槊如林。
单看人数,北燕城内外能调动的兵马仍有十余万。
都城守军、残存神策军、各部贵族私兵、逃回都城的州府败卒,密密麻麻挤满城外平原。
可城头上的北燕将领,没有一个人觉得这仗稳了。
“陛下,大梁兵马并不多。”
一名年轻将领强撑着开口,“我军人数仍占优势,只要依托都城死战,未必不能守住。”
旁边老将冷冷看了他一眼。
“人数?”
他声音沙哑,“五万铁骑也是人数,十万神策军也是人数,十三州守军也是人数。结果呢?”
年轻将领脸色一白,不敢再说。
老燕帝听见这话,脸皮抽动了一下,却没有呵斥。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
这场仗,北燕已经被打怕了。
大雪龙骑从南打到北,所过州郡,城破军溃。昔日北燕最骄傲的铁骑,在宇文成都面前被正面碾碎。
现在城外那两支梁军,人数不算最多,却压得整座都城喘不过气。
老燕帝缓缓抬手。
“擂鼓。”
亲卫一怔。
“陛下?”
老燕帝看向他,声音沉重。
“朕说,擂鼓。”
战鼓声很快在城头响起。
咚!
咚!
咚!
沉重鼓声传遍城内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