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内众人心思纷乱。
有人震惊,有人激动,有人惶恐。
忠于庆帝的几名将领悄悄对视,都看见了彼此眼中的不安。
他们原以为大皇子被贬边疆多年,纵然近来手段强硬,也不敢真违逆庆帝。
可今日这道军令,已经越过了往年秋狩边界。
李承儒却根本不在意他们怎么想。
阴山是原身留下的根基。
他要在庆余年世界立足,就必须先把这片地方彻底握住。
京都太远。
庆帝太深。
可阴山就在脚下。
右贤王部,正适合做他入局此界的第一战。
李承儒起身。
“宇文成都。”
宇文成都一步上前,单膝跪地。
“末将在!”
“率一万大雪龙骑,先行出征。”
宇文成都抬头,眼中战意暴涨。
“末将领命!”
军营外,号角响起。
一万大雪龙骑很快列阵。
白甲,白马,长枪,弯刀。
刀锋出鞘那一刻,寒光连成一片。
十万征西军围在远处,看得鸦雀无声。
他们都是边军老卒,见过胡骑冲锋,也见过庆国精锐。
可眼前这支骑兵,还是让他们心里发紧。
没有喧哗。
没有乱动。
一万骑兵列阵时,连战马都被压得低嘶。
一名征西军校尉喃喃道:“这支兵从哪来的?”
旁边老卒脸色发白。
“这杀气,怕是不输监察院黑骑。”
又有人低声道:“黑骑也未必有这等军势。”
几名庆帝心腹将领站在人群前,脸色阴晴不定。
他们心里仍在自我安慰。
大皇子是庆帝之子。
就算手中多了精兵,也不敢对京都生出异心。
更不敢对他们下手。
他们却不知道,叶宇航从不把皇权当作枷锁。
宇文成都翻身上马,回头看向李靖。
“李将军,去不去?正好试试此界胡人战力。”
李靖微微一笑。
“既是练兵,玄甲军自然不能缺席。”
他转身下令。
“三千玄甲军,随军协同。”
黑甲骑兵随即列阵。
一白一黑两支铁骑立于阴山脚下,压得十万征西军胸口发闷。
宇文成都举起凤翅镏金镋。
“出兵!”
铁骑轰然北上。
马蹄踏过阴山边界,直扑对岸右贤王部。
秋狩,正式开战。
首日,联军便攻破胡人外围营地。
右贤王部的斥候刚发现大雪龙骑,号角还没吹完,前营已经被冲碎。
胡兵仓促上马,试图以骑射拖开距离。
可大雪龙骑根本不给他们游走的机会。
白甲骑兵压阵而进,长枪破营,弯刀收割。
玄甲军则从侧翼截断退路。
李靖坐镇后方,令旗不断落下。
“左翼前压。”
“玄甲军截后。”
“大雪龙骑不必追散兵,直取中营。”
宇文成都冲在最前,一镋砸翻胡人千夫长,冷声道:“这便是西胡精锐?”
身旁大雪龙骑统领大笑。
“将军,他们不经打!”
宇文成都咧嘴。
“那便往里打。”
数千胡兵倒在营地外。
右贤王部外围牧场被一日扫平。
消息传回征西军大营时,帐内诸将全都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