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中间,短剑仍在手中,却第一次觉得这柄剑不够快,也不够锋利。
真刚冷声道:“跪,或者死。”
影子没有跪。
可他也没有再动。
他的刺客道心,在这一刻被压得支离破碎。
叶宇航终于从书房中起身。
他走到窗前,目光落在影子身上,声音平淡。
“监察院六处主办,影子。”
影子抬头看向他。
叶宇航道:“陈萍萍让你来杀本王?”
影子沉默片刻,声音沙哑:“不是。”
叶宇航眉头微挑。
“不是?”
影子握着短剑,艰难道:“院长不知此事。”
这话说出口时,他心中屈辱到了极点。
他本是来试探大皇子。
结果一剑未成,反被对方护卫围死在院中。
这已经不是失败。
这是被人按在地上打碎了脸面。
叶宇航神色温和,语气却不容置疑。
“既然不是陈萍萍派你来,那便更有意思了。”
他转头看向真刚。
“看住他。”
真刚低头:“遵命。”
叶宇航又道:“传话监察院,让陈萍萍亲自来大皇子府领人。”
影子脸色一变。
叶宇航看着他,慢慢道:“他若不来,你便死在这里。”
这句话落下,院中死寂。
徐林等亲兵大气都不敢喘。
拿监察院六处主办做人质,还要陈萍萍亲自上门领人。
这已经不是挑衅。
这是直接向监察院施压。
影子喉咙发紧,心里怒意翻滚,却又被现实压住。
他知道叶宇航说得出,便做得到。
真刚方才一击已经击碎他的杀招。
其余五人联手,他连拼命的机会都没有。
影子缓缓抬起手,从怀中取出一枚监察院烟火令。
这是一级求援令。
唯有主办才可动用。
一旦放出,代表生死危机。
他曾以为自己这辈子用不上。
可今晚,他不得不用。
影子屈指一弹。
烟火直冲夜空,在京都上方炸开,化作监察院独有的暗红纹路。
远在西城的监察院,瞬间被惊动。
西城,监察院。
灰黑高墙之内,灯火接连亮起。
陈萍萍坐在轮椅上,抬头望向夜空。
当那道烟火炸开时,他原本平静的脸色终于变了。
“一处。”
身旁属官立刻上前:“院长。”
陈萍萍声音很轻,却让人心头发冷。
“查地点。”
属官很快回报:“院长,是大皇子府方向。”
陈萍萍指尖轻轻敲着轮椅扶手。
影子的实力,他最清楚。
大宗师以下,能稳胜影子的人,不多。
能把影子逼到动用一级求援令的,更少。
大皇子府中,竟藏着这种战力。
陈萍萍沉默片刻,开口道:“备车,调二百黑骑。”
属官脸色微变:“院长,要动黑骑?”
陈萍萍道:“去晚了,影子就回不来了。”
监察院大门很快开启。
二百黑骑披甲上马,护着陈萍萍的轮椅车架,一路直奔大皇子府。
夜色中的京都被马蹄声惊醒。
沿途巡防兵卒见是监察院黑骑,纷纷让路,无人敢拦。
大皇子府门外,徐林早已等候。
见陈萍萍抵达,他上前抱拳。
“陈院长,王爷在内院等候。”
陈萍萍看了他一眼,声音温和:“有劳。”
轮椅入府,黑骑留在外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