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宇航抬手捏住她下巴，让她抬起头。

司理理被迫看着他，心跳快了几分。

叶宇航淡淡道：“比起得罪他们，本王更担心，以后再也见不到你。”

司理理怔了一下，随即笑道：“殿下这话，理理可不敢当真。”

叶宇航手指松开，语气仍旧平稳：“你当然不敢当真。”

司理理心头忽然一沉。

叶宇航继续道：“监察院已经查清你的身份了。”

司理理手指猛地一紧，酒壶差点脱手。

她很快稳住，脸上笑意不减：“殿下说笑了。理理不过是醉仙居一名风尘女子，哪里值得监察院留意？”

叶宇航看着她：“北齐暗探，司理理。”

船舱内瞬间安静。

司理理脸上的笑僵了一息，又很快恢复。

她轻轻低头，声音带着委屈：“殿下为何要这样吓理理？理理自幼被卖入风尘，哪懂什么北齐暗探？”

叶宇航没有怜香惜玉的意思。

“监察院行事，从来不讲你委不委屈。”

“他们认定你有嫌疑，就会抓。”

“抓了之后，你是不是暗探，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们想从你嘴里问出什么。”

司理理终于不笑了。

她抬头看着叶宇航：“殿下既然知道监察院，便该知道他们不会轻易动我。没有证据，他们也不敢随便抓人。”

叶宇航笑了一声。

“你高看北齐，也低估陈萍萍了。”

司理理嘴唇微抿。

叶宇航道：“北齐在庆国的情报网，和监察院比起来，差得太远。”

“陈萍萍若想动你，不需要等到证据摆满桌。”

“他只要觉得你有用，便会先把你抓回监察院。”

司理理强撑着镇定：“便是抓了又如何？理理什么都不知道。”

叶宇航看着她，语气很淡：“你听过肖恩吗？”

司理理瞳孔猛地一缩。

这个反应已经说明了一切。

叶宇航继续道：“北齐密谍首领，落入监察院手中，被囚禁二十年。”

“常年被喂毒，被审讯，被折磨。”

“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肖恩尚且如此，你觉得你能撑多久？”

司理理脸色终于白了。

她可以不怕死。

可监察院最可怕的地方，恰恰不是让人死。

而是让人生不如死。

司理理攥紧衣袖，声音变低：“殿下今晚来，就是为了恐吓理理？”

叶宇航道：“本王是来救你。”

司理理抬头，眼里有怒，也有委屈。

“救我？”

“殿下一上来便点破我的身份，又拿监察院吓我，这叫救？”

叶宇航看着她：“若本王想害你，现在坐在这里的就不是本王，而是监察院的人。”

司理理沉默。

这句话，她反驳不了。

叶宇航继续道：“北齐大公主即将嫁入本王府中。论起来，本王和北齐勉强算得上自己人。”

司理理眼神微动。

她当然知道这门婚事。

北齐朝堂为了这场和亲，已经暗中交代过不少事。

可她没想到，叶宇航会直接拿这层关系来说。

司理理低声道：“若殿下真把理理当自己人，就不该当众包下醉仙居，又这样拆穿我。”

“错。”

叶宇航道：“本王正因为要收你，才要先拆穿你。”

司理理呼吸一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