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渊微微颔首：“南庆、北齐、东夷城，三方互相制衡。西胡为缓冲，北齐与东夷城不愿庆国吞下草原。”

“所以本王灭右贤王部后，北齐坐不住了。”

魏渊道：“若庆帝真有一统天下之心，北齐与东夷城迟早是敌。”

叶宇航淡淡道：“庆帝当然想一统天下，只是他忌惮大宗师，也忌惮神庙。”

魏渊沉思片刻：“主公如今修为，距大宗师只差一步。”

叶宇航看了他一眼：“魏公觉得，本王能否与大宗师正面交手？”

魏渊没有客套：“能。”

叶宇航失笑：“魏公倒是了解我。”

魏渊道：“主公体内王道真气厚重，剑意杀伐极强。若只论境界，仍差一步。若论生死搏杀，已具备和大宗师正面抗衡的资格。”

两人说着，不知不觉穿过望春门。

前方街道人烟渐少。

两旁商铺破败，门板陈旧，墙上裂痕横生。

叶宇航抬头看了一眼：“牛栏街。”

魏渊问道：“此地为何如此冷清？”

叶宇航道：“早年商铺衰败，后来便被人叫作败门铺。平日少有人来，倒适合密谈，也适合埋伏。”

他说到这里，停下脚步。

“走得有些远了，回吧。”

魏渊却皱了皱眉。

他鼻翼微动，目光落向街道深处。

叶宇航看向他：“魏公发现了什么？”

魏渊声音低了些：“蛙毒。”

叶宇航眼神一凝。

魏渊道：“极淡。应是淬箭毒药，特制过。光天化日出现在此处，不该是巧合。”

话音刚落，远处忽然传来一声闷响。

一块巨石从侧边巷中飞出，狠狠砸中一辆马车。

车厢当场碎裂。

木屑炸开，马匹惊嘶，车夫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被砸翻在地。

紧接着，密集箭雨从两侧屋顶落下。

嗖嗖声连成一片，直扑破碎马车。

一道身影在巨石砸落前翻身跃出，落地后狼狈滚了数圈，勉强躲过第一轮箭雨。

另一人持刀护在他身侧，拼命格挡射来的箭矢。

叶宇航站在长街尽头，目光平静。

那人他认识。

范闲。

这便是牛栏街刺杀。

范闲入京后最惨的一次挨打。

魏渊看向叶宇航：“主公认识？”

叶宇航淡淡道：“范府范闲。”

魏渊道：“要救？”

叶宇航没有立刻回答。

他熟知原本走向。

牛栏街刺杀，是范闲心境转变的关键一环。

从澹州而来的少年，直到此刻才真正明白，京都这盘棋会死人，而且会死在他眼前。

就在此时，一道高大身影从暗处冲出。

那人身形壮硕，双臂粗大，脚步踏在地上，石砖都微微震动。

他一掌拍碎范闲藏身的石壁，直扑范闲心口。

范闲反应已算极快，可他只修霸道真气，没有系统招式。平日五竹的棍棒训练，磨的是反应和逃命本事。

面对真正八品横练高手，差距立刻显了出来。

砰！

范闲硬挨一掌，整个人倒飞出去，沿途撞塌数道木门，口中鲜血喷出。

滕梓荆脸色大变：“范闲！”

那壮汉从断墙中走出，声音粗哑：“范府私生子，死！”

范闲咬牙从废墟里爬起，脸色发白，却还在笑。

“你们北齐派人刺杀，能不能派个会说话的？这位兄台，你长得吓人，说话也吓人，很影响我临死前的心情。”

滕梓荆气得骂道：“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