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
魔都正下着小雨。
秋雨自带凉意,吹打着云澜湾阳台上的花花草草,绿叶红花随风摇摆,雨露轻沾。
风吹来一阵儿,窗帘便飘动两下,落地窗外侧满是雨水。
不知是哪个缺德的,下雨天不知道关窗,弄得水都刮进了客厅,搞得落地窗内侧乱糟糟,也需要好好收拾。
更过分的是不仅不关窗,作案嫌疑人还在窗户上“拓”出了个人形。
兴许是个怪人,看痕迹有四只手,两个头。
不一会儿,可恶的肇事者们一时不知去向,只留下客厅地上乱丢的零散衣物。
一件蕾丝内衣被丢在客厅大海缸上面,歪歪扭扭挂着,内衣
从食材变成宠物的澳洲龙虾,“好吃先生”。
好吃先生看不懂客厅刚发生了什么,只看到有人张牙舞爪,有人连连哀嚎。
只可惜它不会说话,对这场突发事故无法提供任何线索。
它小眼睛溜溜转,在酝酿新一次的人生大计划——
跳缸。
这澳龙如今的居住条件,比刚晋升为宠物时候可好上了不少。
最早,林轩从水族店买回来造景石、活石,躲避屋则是临时的半个大花盆。
苏婧澜嫌弃丑。
她看不下去,前几天叫人重新上门折腾了一遍。
现如今,缸底铺了珊瑚砂,活石改了设计,搭成高低错落的两个石洞,中间是客厅一般的大片空地。
几只命硬没成为饲料的大螺散落在石缝和玻璃上,慢吞吞地苟活。
苏总还背着林轩做坏事,偷偷买了两条观赏鱼搞了里头。
结果自然是...好吃先生开心地改善伙食。
它小日子过的不错。
但,还是要跳缸。
它是龙虾嘛,喜欢跳缸。
就像林轩,喜欢趴苏总肚皮上。
好吃先生两根长须晃了晃,试探了两下蕾丝内衣,躲开,步足扒住石头,一点一点往上爬。
爬到顶端,停下观察。
长须搭到缸沿,慢慢感知。
硕大的虾尾猛地一抽。
自由,就在眼前。
哗啦!
水花飞溅。
两斤多的澳洲龙虾终于翻过缸沿!
...啪嗒一声砸在
好吃先生趴着不动了。
有点晕,有点晕...
半晌。
长须动了动。
它湿漉漉就要开始迈向更加广阔的世界,顺着客厅地面一路往前爬,爬过林轩的裤子,爬过苏婧澜的家居服,两个大海碗一样的罩子...
小小眼睛露出坚毅的眼神,目标直指落地窗的缝隙。
一步,两步,步足咔咔。
一阵小风吹来,好吃先生停了一下。
按人类智商来说,澳龙属于傻逼。
但动物足够敏感,它敏锐地感觉到身后有庞然大物接近...
.....
听到外面动静的林轩光腚从卧室走了出来。
客厅小风裹着雨气一吹,嘶~有点儿凉。
刚还张牙舞爪的小林轩,魔丸缩了一下。
低头看看好吃先生。
“...你挺牛逼啊。”
一人一虾对视几秒。
好吃先生长须动了一下。
猛地继续跑路。
“操。”
林轩顾不上冷了,赤着脚追过去。
为了来之不易的自由,好吃先生粗壮虾尾一弹,扑腾腾往前窜了一截...
撞到了沙发脚。
老实了~
林轩绕过沙发,抄起海缸边的胶手套,从背后将它捞起。
好吃先生步足张牙舞爪抗议,尾巴啪啪抽打,甩了林轩一腿水。
抗议无效,龙虾被丢回海缸。
“真会挑时候...”
好吃先生重新落水,飞快钻进石洞,像是无事发生。
摘下海缸上苏总的蕾丝小内内,林轩找到了问题所在。
好吃先生的独栋石头别墅,堆得太高了。
“谁叠这么高...”
“我。”
声音传来,林轩回头一看。
苏婧澜裹着薄被,赤着脚站在身后。
头发乱糟糟披在肩上,脸上白里透潮红,整个人还散发着刚刚卧室里的暖和气息。
又是一阵小风微凉,苏婧澜裹紧被子,看着林轩。
“饿了。”
......
饿?
林轩比她饿多了!
也不看看都是谁做功...
“不是说要做饭为我庆祝?”穿上大裤衩的林轩炒着滑蛋问。
“林轩,你没良心也讲讲道理。”
苏婧澜套上了睡袍,盛着压力锅保温的烩牛腩,脸上毫无刚才的愉快。
“还不是你一回家就动手动脚,不让我好好做饭...”
“那是你没定力。”林轩丢下苏总备好的虾仁,“是谁~勾着我腰带说要趴在窗户上...”
“你很烦。”
烩牛腩放在餐桌,苏婧澜恶狠狠地为林轩盛了一大碗饭。
“贫嘴,撑死你...”
两人运动后的余韵变成了厨房拌嘴,今晚整个云澜湾唯一严格按计划工作的,是电压力锅。
饭菜上桌。
两人并排而坐,林轩干饭飞快。
苏婧澜吃了两口,托腮看着他,忽然有点儿心疼。
疯了一个多小时,嘴上骂林轩是活畜生,但现在只觉得...
她的男人累到了。
女人拿起手机,点起了外卖。
“不够吃?”林轩侧头瞄了一眼。
“怕你不够吃。”
“够。”
林轩拿开她手机,给苏婧澜加了几筷子牛肉。
“别光看着我吃。”
“好...”
苏婧澜笑着端起酒杯,和林轩的可乐碰了一下。
“恭喜有房啦。”
“就那么回事儿吧。
以后还得搞套更好更大的。”
“你这人,怎么这么没情调,说了庆祝...”
苏婧澜不乐意了,酒杯一放,转身背对林轩。
明明是轻熟少妇,闹脾气却总是小女人味道,睡袍明明只露香肩,却好像全身上下都等着男人来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