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远侯府在汴梁城的地位自不用提,往上数祖上三代那都是喊得出名号的人物。
如今萧家大爷死了,还是死于班师回朝的路上,朝中不少官员都纷纷前来吊唁,以表哀思。
姜锦在即将迈入正厅的时候切换了无数个表情,她也没死过男人,实在是不清楚应该表现得如何。
更何况那萧云鹤也没死,正忙着和女主嗯嗯啊啊的,别说是哭了。她甚至想去捉奸,狠狠的站在道德制高点去怒骂他们。
“确定可以了么?”姜锦吐了吐唾沫往眼睛上抹,朝着青鱼再三确认。
青鱼掏出绢帕将她脸上的胭脂水粉擦去,重重的点头,“现在可以了,小姐如今看上去悲痛欲绝,憔悴无比。”
姜锦转身嘤嘤嘤的就往里走,虚弱的朝着那为首的蒲团上扑去,“夫君啊!你留我一个人孤苦伶仃的,你如何忍心啊!”
头上的孝巾耷拉下来遮住了她大半表情,让人辨不出真伪。
前来吊唁的人虚伪的说了几句宽慰的话。
就连长远侯夫妇也诧异的望了过去,大儿子和大儿媳之间水火不容的关系,他们是清楚的。
自云鹤的死讯传来,姜氏别说是掉眼泪了,难过都不曾见到过。
眼下这是撞邪了?
“看来传闻有误啊!这姜锦对萧大爷也并非全无感情啊!”
“谁知道呢!指不定是装装样子的。”
七嘴八舌的声音议论开来,姜锦哭得更悲恸了。
管他三七二十一,样子做足了再说。
要不然一会皇帝的圣旨来了,给她封诰命的时候,都得骂她德不配位了。
“还以为云鹤这个妻子当真是个悍妇,眼下瞧着倒也不失为一个有情有义的女子。”人群中,一翩翩公子对着身侧的萧鸾开口道。
萧鸾目光穿过人群落在了那跪在蒲团上的姜锦身上,眼底闪过一丝玩味,语气寡淡,“江公子真是慧眼识珠。”
江玉朗疑惑的扭头看他,到底没多说些什么。
高门显贵的后宅,总有那么些不为人知的秘事。
这头的姜锦哭得过于入戏了,虽然是干嚎,但嗓子却光荣牺牲了,就在她双腿发麻的时候,一阵天籁响了起来。
“圣旨到!”
在场的众人齐刷刷的回头,心中不由得疑惑起来,陛下给萧家赏赐不是早就完了么?怎地又传来圣旨了?
然而萧家众人却来不及多想,火急火燎的从灵堂走了出去。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伴随着高呼声,传旨的公公笑着对那跪在中间的姜锦温和开口,“大夫人上前接旨吧!”
在各种眼神的压迫下,姜锦硬着头皮的上前重新跪了下去,“臣妇接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萧将军之死,朕痛心疾首,夜不能寐。然人已魂归,望其亲眷节哀,特赐其夫人姜氏为一等诰命夫人。”
诰命夫人?还是一等。
在场的人看向姜锦的眼神都变了,长远侯夫妇脸色也沉了下来。
长远侯没忍住的抬头毕恭毕敬的问了句,“公公,是不是弄错了,陛下的赏赐不是早就送来了么?”
“本侯这儿媳并无贡献,实在是担不起诰命夫人的恩赏。”
这看似谦虚的拒绝,实则将姜贬得一无是处。